大殿之中突然陷入了短暫的沉默。
“你知道的,我已經等不及了。”
“占星大士已經望星而隕,雖然世間再無人可窺過去未來之變數,但我有一種預感,也許那一日不會太遠了......”
話音落下,那垂幕之後的身影也終於緩緩睜開了雙眼,只是此刻那雙深邃的眸子之中卻是閃過了一絲不一樣的光芒。
......
因為緊靠著西南牧族邊界,所以戰亂起時不僅西南之州,南疆同樣人心惶惶,不過所幸的是南疆世代留有駐疆大軍鎮守,牧族之禍對普通南疆百姓來說所帶來的衝擊並沒有西南邊的其它地方那般風聲鶴唳。
只是那牧族的野心和驍勇任何人都不能小覷,也讓整個南疆得形勢變得不容樂觀。
在一處青山綠水的南疆邊陲,一條蜿蜒的河流自遠處的高山流淌而下,下游流淌橫穿而過的廣袤大地地勢平坦,視野開闊。
有這麼一處美地,自然也少不了依山傍水而生的人們,於是在這裡便形成了一個小縣城,有專門的南疆軍隊駐守,更有匯聚到四面八方的人們來此彙集入市,而這裡便被稱為蘄縣。
這一日,蘄縣城之中聚集了很多人,他們大多都穿著一身粗布衣裳,偶爾有一兩個身穿華服者出現在人群的外圍,但很快在臉上便露出了一副不屑之色,然後又飛快遠去。
再見那人群之中,有一個身穿兵甲的洛國兵士手中握著鐵戈挺直地站著,在他的背後是一堵牆,而牆上則貼著一副告示。
那是一副南疆守軍所發的徵兵告示。
不久在擁擠的人群之中三個十七八歲的少年從裡面擠了出來,三個傢伙除了一人微胖,而另外的都是兩個瘦不拉幾的模樣。
見他們一個二個喘著粗氣,似是費了不少力氣,又看他們的渾身上下打扮,穿得是一身破布衣裳,上面的補丁已經多得像是刻意在衣服上繡了花紋,可左看右看總覺得都有些不太協調。
再說三人腳下踩的都是尋常百姓家裡粗製濫造草鞋,而那三個傢伙在擠出人群之後還不忘回頭一番擠眉弄眼,怎麼看都有一種痞裡痞氣的感覺。
“咦?”
當三人從人群之中擠出來之後,那胖子突然想起了什麼,抬頭看向另外兩人口中發出了輕咦之聲,隨後他又回頭看了看身後的人群,不過等他回過頭後卻再一次愣愣地望著眼前的兩人。
“瘦猴、小狗子,老大呢?”那胖子說道;
“嗯?”
被他稱作瘦猴和小狗子的兩人四目相對了一下卻都是搖了搖頭,不過很快那個子小小,被胖子稱作小狗子的傢伙抓了抓腦袋又好像想起了什麼。
“哦......今天老大穿得花裡胡哨,非要把我們三一起弄到蘄縣上,就是要......”
只是他話還沒有說完,其他兩人皆是恍然大悟的樣子。
“那我們怎麼辦?”
此時瘦猴正雙手捂著自己的肚子臉上露出有些折磨的神色,抬頭看向了大胖。
只見大胖皺了皺眉頭,最後這才咬了咬牙似乎做出了決定。
“走!”
話音落下,大胖抬頭朝著那街道的盡頭看了看,又好像是在對著空氣點了點頭,然後便自顧著邁開大步朝著前方走去....
這蘄縣雖遠,但在天下的任何一方,總有那麼一些人,或是經商從業或是走取仕名,他們將自己的環境或是地位改變了,於是便變得與普通人大不相同。這蘄縣之上,便有許氏一族,達官顯貴於蘄縣,更有家族關係追溯至邊城,所以許氏一族在這蘄縣之中絕對算得上大族,即便是那縣令長對許氏族長,都是客氣得很。
傳聞許氏有一女,十七不出閣,卻是生得甜美的很,在蘄縣之上也是出了名的,只是能夠真正見過這傳聞中的大家閨秀的人卻是不多,大多數人都是道聽途說。
而且還從未有人到那許氏提過親,這倒是讓很多人不解。
許氏族府坐落於蘄縣城東,這裡也是很多其他的大族府邸所在的地方,就算是縣長令的府邸也在這裡,不過雖然看上去這裡比蘄縣上的其他地方修建得都要繁華,可反而更加的冷清,因為一般的尋常人家很少會來這裡。
在城東的大街之上,時常有三兩僕人或是縣卒出現不覺得奇怪,可任誰也沒有注意到在那城東大街的口子上,一雙洗得有些發白的布鞋卻突然踏上了城東大街的青石地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