燈染又道:“這公子替你教訓了人,本是站在你這般幫你出了氣,你這廂打他,你是缺心眼麼?”
姑娘才反應過來,氣哭:“我們小兩口就是打情罵俏,哪裡用得著他動手!”
燈染眯了眯眼,面上是大寫加粗加下劃線的不屑:“打情罵俏回家裡,你被綁起來吊打都沒有關係,在大街上算怎麼回事?大街上熱心觀眾這麼多,別說只打掉牙了,替你打死了你怎麼辦?”
那姑娘說不過燈染,最後帶著她相公走了。
那時的燈染啊,鼻青臉腫,著實算不上好看。
前幾日,我透過聶宿生前常常系在腰間的那枚玉玦,不小心看到這場景的時候,南宮也在,她便記住我在凡間被一個姑娘打了。
南宮道:“說真的啊南宭,我覺得這個鼻青臉腫的姑娘,雖然很棒,但是你可能得不到她。”
我問她怎麼看出來的。
南宮兩手一攤道:“這不是明擺著呢麼,這好幾萬年過去了,你若是得到她的話,我侄女或許比我出生得還早,比我還大。”又拍了拍我的腿(她還小,夠不著我的肩膀,便順手拍了拍我的腿),“南宭,別擔心,被凡間姑娘揍,也沒有什麼丟人的。你好好聽話,我便不給你宣揚。”
本公子想送妹妹,年齡:五百歲。特長:毒舌。包郵否:包郵。
想要者請私信地址。
唯一要求:不可拒收。
(三)
三日後,春意盎然,鳥語花香,南荒處處生海棠。
本君騰雲駕霧,帶著南宮,來看她口中的未婚夫。
我覺得次次被她佔便宜不太行,便尋著些南荒帝的八卦給她講:“你曉得你的未婚夫,曾經戴過多次綠帽子罷?”那時我剛剛曉得南荒帝相親百次卻姻緣寂寂的光榮事蹟,便想拿來刺激一下南宮。
南宮抱著胳膊,挑眉:“四萬歲,他姑母給他說了第一樁親,那姑娘卻和他爹爹手下的戰將有一腿兒;四萬零兩百歲,他姨母給他說了第二樁親,可那姑娘腹中卻懷了他舅母家兄長的孩子;再後來,他舅母為了補償他,也給他說了親,這回的姑娘嫌棄他不好看,轉頭嫁給了他三弟,現在娃娃生養了四個。從四萬歲到七萬歲,相親一百零八次,可緣分未到,他十分幸運地沒有娶到其他姑娘,正所謂天時地利人和,給我留下了追求他的機會。你可還有什麼要補充的麼?”
“……”
她得意一笑:“要想嫁給一個男人,就要知道他的遭遇。知己知彼,百戰不殆。你要是早學著這個道理,也不至於現在也娶不上媳婦兒。”
踏馬的。
當初孃親要生二胎,我就該以死相拼,表示拒絕。
(四)
一物降一物這個道理,本君就是見了南荒帝——九闕之後才曉得的。
南宮在九闕身邊,宛如一個花痴。
我覺得南宮心理素質很強大,對著這麼一副平淡無奇,甚至有些醜的面容,居然還能一口一個“未婚夫”花痴地這般自然而真誠,她忒強。
只是偶爾也會拿胳膊拐我的腿一下,瞪眼道:“你趕緊去其他地方轉一轉啊,你給我跟小闕留一點相處空間!”
那個“小闕”的稱呼,叫本公子差點把隔夜的飯吐出來。
回來的時候,南宮同我道:“你看啊,我的名字跟他的名字,連起來就是‘南宮九闕’,真好聽,真般配。”
我道:“你早些嫁給他罷,你走了,軒轅之國的財產就都是我的了。”
南宮道:“如果他娶我,莫說是一個軒轅之國,就是十個軒轅之國,我也不稀罕。我有他就夠了。”
偶爾,我會覺得,這些話,不太像是一個五百歲的娃娃說出來的。
我跟我孃親反映過自己親愛的妹妹早熟,孃親皺眉:“不能吧?她昨晚還說要‘南宮要美麗的孃親抱抱才肯睡覺’,看到小花小草都會繞道走,看到小動物都要摸摸頭,這麼可愛的孩子,怎麼會早熟,”轉念一想,怪罪我道,“為娘曉得你不喜歡你這個妹妹,但你至少是兄長啊,你不喜歡她,也不能誣衊她對不對。”
母上大人,你果真沒有見到過她瞧著二郎腿,在我面前,使喚我給她端茶倒水,還對著九闕給她的佛經,一口一個“未婚夫”的樣子?
我去找老頭子,老頭子氣得鬍鬚亂顫,拿著書砸我的腦袋:“你再來說你妹妹壞話,我就!我就!我就給你安排相親!”
……她爸爸的。
九闕,希望你趕緊把這小妖女收了罷。
我願意拿軒轅之國一半的財產給她做嫁妝,只要你肯收了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