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瀾喬坐起來,把楚非燁得罪齊王而被捕入獄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全都告訴了葉老夫人,事到如今,葉瀾喬真的不知道該如何是好。
葉老夫人聽完葉瀾喬說的話後,久久沒有反應過來。祖孫倆相對無言沉默了許久,葉老夫人才顫抖著問:“瀾兒,你心裡怎麼會藏著這麼多事情,為什麼都沒聽你說過?”
“祖母,孫女是不想讓你為我擔心罷了,再說齊王不是一般人,那日我和月蘿偷聽到的事非同小可,越少人知道越好。”葉瀾喬唯恐葉老夫人生氣,連忙解釋道。
“傻孩子,這樣大的事,真是苦了你了。”葉老夫人一把把葉瀾喬抱在懷裡,她只怪自己不中用,自己的孫女身上發生過那麼多事,她竟然都沒有察覺到。
“祖母,我沒事。”見葉老夫人沒生氣,葉瀾喬稍稍鬆了一口氣,隨即又滿臉愁容:“若不是我提點楚非燁注意齊王,他也不至於惹火燒身,祖母,我該怎麼辦才能救他?”
葉老夫人抬起手絹擦了擦眼睛,過了半晌才開口:“楚家二郎是你的救命恩人,咱們理應救他,可瀾兒,對面可是齊王,且不說葉家不是齊王的對手,就算是葉家有這個本事,你父親也不會去做的。”
葉老夫人太瞭解自己的兒子了,葉麟在朝堂上的日子也不短,最會的便是明哲保身,怎麼會出面替楚非燁開脫。
葉瀾喬苦笑一聲,搖了搖頭:“孫女從來沒指望過父親。”白天她在房間裡想辦法的時候,頭一個便是把葉麟給去掉。
葉瀾喬抬起頭,靜靜地看著葉老夫人,鼓足了勇氣才開口:“祖母,若我去求外祖父,他能同意嗎?”
“你外祖父?”葉老夫人嚇了一跳,隨即皺起了眉頭:“瀾兒,你是忘了嗎?餘家跟葉家早已斷了關係啊!”
當初餘氏難產去世,餘家還想著能繼續跟葉家當親家,便提出要把餘家的另一個姑娘嫁給葉麟,葉麟有了王小娘自然是死活不肯,而葉老將軍也覺得這樣做有些不合適,畢竟餘氏屍骨未寒,哪裡有立刻續絃的道理。一來二去的,兩家鬧得十分不愉快,餘老爺本就是個鐵石心腸之人,骨肉親情跟世俗名利相比根本不算什麼。見葉家拒絕了親事,便覺得是葉家有別的想法,連葉瀾喬這個親外孫女他也從未見過幾次
不過以前逢年過節餘家還像模像樣的會送一些賀禮,直到葉麟扶王小娘為正室,餘家覺得受到了屈辱,徹底跟葉家斷了往來。
“舅舅這幾年做了官還一路升遷,外祖父又是朝廷重臣,現如今只有我去求他們出面,才有可能把楚非燁救出來。”若不是走投無路,葉瀾喬也絕對不會動餘家的心思。雖然是自己的外祖父,但葉瀾喬卻早已忘記了外祖父的具體模樣,白天在房間裡做出這個決定的時候,葉瀾喬的心裡比誰都糾結和害怕。
“瀾兒,你實話告訴我,僅僅是因為楚家二郎救過你的命,你才這樣奮不顧身地去救他出來?”葉老夫人雙眼看著葉瀾喬,開口問道。
“祖母,不僅僅是因為這些。”葉瀾喬抽了抽鼻子:“楚非燁落得現在這個下場,孫女也不能完全脫離關係。他是個好人,是我在這世界上,除了你們之外,遇見的另一個好人。孫女不會眼睜睜地看著他萬劫不復,即使我會被外祖父從餘家趕出來,即使會被人羞辱,哪怕只有一線機會,孫女也會為了他去試一試。”葉瀾喬目光堅定,抓住葉老夫人的手也慢慢收緊。
第二日,葉瀾喬身子剛好了一些,便讓慧香為自己梳妝打扮,坐上馬車,來到了餘府。
餘府的看門小廝看見葉瀾喬遞上去的拜帖後,臉上的表情就像是大白天的看見了鬼,他是知道自己家老爺在葉家還有個外孫女,但這麼多年,還是頭一次見到。
管家領著葉瀾喬進了會客大堂,讓下人上一杯茶,只留下一句“請在此等待”,便消失的不見了人影。
葉瀾喬足足在那裡等了兩個時辰,大堂裡沒有炭火盆,葉瀾喬的身子有些撐不住了。
“姑娘,那管家是不是把咱們給忘了?怎麼還不見餘老爺人影?”月蘿看葉瀾喬的臉色越來越難看,心裡也十分著急。
“不會的,再等等吧。”葉瀾喬頭暈的厲害,她喘了喘氣,開口回答。
不知過了多久,管家才從外頭進來,見葉瀾喬還在,管家的臉色有些尷尬,只好上前:“五姑娘,老爺在書房等你。”
葉瀾喬連忙起身,隨口謝了謝管家之後,葉瀾喬便跟著管家來到了書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