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葉瀾喬一五一十地把話給說完,葉麟一拍桌子,從椅子上站了起來:“齊婆子人呢?”
齊媽媽早已經在後頭嚇的雙腿如篩糠一樣發抖,聽到葉麟這一聲怒吼,齊媽媽差點沒一屁股坐在地上,還是一個的小丫鬟扶著她走到了葉麟面前。
“好你個齊婆子,辦事不力也就罷了,竟然還敢使喚起家裡面的主子來了?誰借給你的膽子?”
葉麟怒目圓瞪,剛才葉瀾喬把在柴火房裡的事情一五一十地給葉麟說了一遍,除了有關於王小娘的部分淡淡帶過,到最後竟然生生地把矛頭對準了齊媽媽。
“老爺,老奴不敢啊!”齊媽媽撲通一聲跪在地上,有苦說不出。
“老爺,事情不是……”王小娘聽到了後面柴火房的小丫鬟們在議論自己,臉上實在有些掛不住,剛上前一步準備說些什麼,卻被葉瀾喬搶了先:“父親,王小娘這次受了大委屈,父親您可要好好整治一些家裡面刁奴欺主的現象。”
“五姑娘你……”齊媽媽不可思議地盯著葉瀾喬,她萬萬沒想到,自己不過是聽了王小娘的話去做事,到頭來卻給自己扣了那麼大的一頂帽子。齊媽媽知道自己是百口莫辯,只能把希望寄託在王小娘的身上。
王小娘美豔的臉上也有些微怒:“五姑娘還真是伶牙俐齒,齊媽媽到底也是家中做了那麼些年的老人了,之前一直沒出過什麼過錯,怎麼五姑娘你一個刁奴欺主的帽子扣過去,就不怕寒了下人們的心嗎?”
說罷,王小娘臉色一轉,面對著葉麟,忍不住抬起手帕輕輕擦拭著眼淚:“老爺,妾身是個沒見過世面的女人,打理起內宅自然是不如五姑娘剛毅果斷,但妾身在老爺身旁也經常聽老爺說什麼剛柔並濟,下人也是人,怎麼能這樣平白無故地冤枉了人家?”
“就是就是!”齊媽媽連忙點頭,隨聲附和著:“老爺明鑑,老奴都是聽主子的吩咐做事的,可沒有一絲一毫的懈怠啊!”
說完,齊媽媽暗暗瞪了一眼葉瀾喬,得意洋洋地說道,她倒要看看,葉瀾喬會怎麼圓這個場。
葉瀾喬聽到齊媽媽這句話後,故作驚訝地捂住了嘴巴,一臉的震驚:“齊媽媽說什麼,你都是聽主子的吩咐辦事的?”
“那是自然,這可是為奴的本分!”齊媽媽還沒意識到自己已經掉進了葉瀾喬實現挖好的坑裡,梗著脖子說道。
王小娘一頓,暗叫一聲不好,但卻已經阻止不了葉瀾喬開口了:“這麼說來,讓趙姨娘跑到柴火房燒水,還隨便應付一堆潮溼的柴火,都是王小娘吩咐你做的?”
“這……五姑娘可是糊塗了?齊媽媽什麼時候說是我吩咐的了?”王小娘這個時候恨不得把齊媽媽的嘴巴封起來丟出去。
“這段時間以來,內宅裡當家的可不就是王小娘您嗎?您剛才還說管理內宅要寬嚴並濟來著。”葉瀾喬眨了眨眼睛,一臉的無辜。
“老爺……”王小娘氣的差點背過氣去,只能向身後的葉麟發出求救。
葉麟心中自是偏袒王小娘的,他臉色難看到了極致,大喝一聲:“來人!把這個刁奴給我拉出去打十棍子!欺負家中姨娘也就罷了,還敢往主子頭上潑髒水!”
王小娘知道這是葉麟在護著她,雖說心裡有些不甘心,但好歹沒有把自己牽扯進去。
誰知齊媽媽脾氣卻是個潑辣的,她一把年紀,還不知道經不經的住著十棍子,若是就這麼過去了,那自己也未免太冤枉了些。
想到這裡,齊媽媽一把掙脫開別人的桎梏,跪著爬到了王小娘面前:“王小娘!您說出了事情有您罩著我,怎麼現如今卻一句話也不說!我老奴賤命一條縱然不值得什麼,可臉面還是要一些的!”
“你、你胡說八道什麼!”王小娘大驚失色,被齊媽媽用蠻力搖晃的差點沒站穩。
“我說什麼?是您昨日晚上跟我說今日要特別對待趙姨娘,難道您都忘了嗎?”齊媽媽頭髮凌亂,表情張牙舞爪,葉瀾喬在一旁看到了只是暗爽,沒想到啊,齊媽媽逼急了戰鬥力那麼強。
“薔兒,真的是這樣嗎?”葉麟皺著眉頭看著王小娘,眼底是深深地疑惑,他最寵愛的姨娘怎麼可能是這種人?
“老爺,這真的不是老奴我空口白牙冤枉主子,柴火房裡的人都可以作證!”齊媽媽說著,扭頭對著後頭那些畏畏縮縮的丫鬟們嚷嚷:“有什麼話就說出來讓老爺評評理!就算哪個當了縮頭烏龜不說話,今日也逃不了責罰!”
被齊媽媽吼了一嗓子的丫鬟們嚇壞了,紛紛跪在地上,一句話也說不出來,只是磕頭求葉麟明鑑。
見丫頭們這幅樣子,葉麟的臉色有些掛不住了,要是私底下還好,可在場還有別的客人在,雖然是自己家的事情怎麼處置還是葉麟說的算,但若是太偏袒王小娘,也會讓人笑話。
王小娘萬萬沒想到自己會栽在齊媽媽身上,她一腳把齊媽媽踹開,眼淚汪汪地看著葉麟:“老爺,這其中有誤會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