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心吧,娘什麼大風大浪沒見過。”王小娘挑了挑眉毛,隨即想起來什麼:“對了,今日怎麼不見葉瀾喬那丫頭?”
“她啊,在靈堂裡跪著,給祖父上香燒紙呢。”葉茹喬冷哼一聲,開口不屑地說道。
“哼,以前還以為她到底也是跟在老將軍身後養大的姑娘,多多少少還是有些本事的,沒成想,她還真是個空殼子,你祖父一走,她就垮了!”王小娘看著來來往往的人,低聲惡狠狠地說道。
“就算五丫頭垮了又怎麼樣,她可是喬家未過門的兒媳婦,以後嫁進了喬家,不照樣榮華富貴享用一生?”
葉茹喬暗暗絞著手帕,一想到葉瀾喬將來會嫁給喬羽非,葉茹喬就很不甘心。
“乖女兒,你放心,有娘在,不會讓你受委屈的啊。”王小娘眼底閃過一抹精光,開口意味深長地說道。
靈堂裡,葉瀾喬面無表情地跪在祖父的牌位前,突然,她感覺自己的衣角被扯了扯。
“五姐姐……”
耳邊傳來一個糯糯的奶音,葉瀾喬回過神,循聲望去,發現家中最小的葉昊天正跪在自己的身旁,仰著頭看著自己。
葉瀾喬反應了一小會,這才開口:“昊哥兒怎麼來了,你小娘呢?”
不是葉瀾喬記性差,實在是這個將軍府的庶七子平日的存在感實在是太低太低。
葉昊天的生母趙小娘本是府中的燒水丫頭,一次葉麟喝醉了酒,迷迷糊糊中,竟將這丫頭給強佔了。後來祖父知道這件事,把葉麟給你打了個半死,祖母見著丫頭到底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兒,為人最是老實,便讓葉麟收進了自己的房裡。
可葉麟一見這燒水丫頭,就想起自己被葉老將軍打的半死的樣子,所以就算了給了這燒水丫頭妾室的名分,葉麟也不願意搭理她,再加上王小娘的暗中迫害,在沒懷上葉昊天之前,趙小娘的日子可以說是過的苦不堪言。
直到後來葉昊天出生,趙小娘的地位才稍稍拔高了一些,但無奈王小娘得葉麟太多的寵愛,雖不好明目張膽的欺負趙小娘,但像偶爾剋扣些炭火吃食衣物什麼的,也是時有發生。
這些葉瀾喬心底裡都清楚,她自己不好跟王小娘正面來硬的,但是也經常暗地裡讓慧香去趙小娘那裡送些生活物品,也不至於讓他們娘倆的日子過得太過艱難。
“小娘說五姐姐傷心,這幾日肯定吃不下去飯,所以我來給五姐姐送個饅頭吃。”葉昊天一邊說著,一邊從袖子裡掏出一個由紙包好的白麵饅頭,雙手遞給了葉瀾喬。
葉昊天今年六歲,個頭小小的,眼神弱弱的,但精神頭十足,葉瀾喬看見他這樣子,臉色也緩和了許多,伸手接過了白麵饅頭:
“好,昊哥兒的心意五姐姐知道了,趙小娘呢?她怎麼讓你一個人過來了?”
葉昊天的臉上閃過一絲難過:“王小娘說,柴火房裡人手不夠,讓小娘去幫忙燒水。”
葉瀾喬聽了,嘆了一口氣,再怎麼說趙小娘也是生養了一個孩子的正經姨娘,王小娘這是故意在羞辱她,才讓她去柴火房裡。
可現如今,葉瀾喬也沒辦法管這件事情,只好揉了揉葉昊天的臉蛋,開口安慰:“近日家中來來往往的人太多,家裡的人都要做事,趙小娘自然也不能閒著,你說對嗎?”
葉昊天呆呆地看著葉瀾喬,過了半天,才抬起袖子擦了擦鼻子,重重點了點頭:“嗯!我之前聽祖父說過,人活著就要做事,不能偷懶。”
葉瀾喬強忍著心痛,點了點頭,替葉昊天擦了擦鼻子,起身,牽著葉昊天準備去柴火房裡看看。
雖說自己起不了多大的作用,但是自己過去露個面,柴火房裡的那些人想必也不敢太為難趙小娘了。
走至將軍府的一處假山旁,葉瀾喬突然被一個人叫住,她回過頭,不禁愣在了原地。
“七公子,我先帶你去找趙姨娘好不好啊?”慧香看清楚來人後,彎腰跟葉昊天說了一句話,便帶著葉昊天先行一步。
葉瀾喬看著那個由遠及近的身影,等來者在自己面前站穩後,葉瀾喬輕輕頷首:“二公子好。”
楚非燁一身黑色衣衫,襯的一對劍眉星目也愈發深沉,他回禮:“五姑娘有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