葉凌天皺著眉頭,開口說道。這個節骨眼上,他可不能讓王小娘太露臉,免得回頭被人抓到把柄。
“你祖母的身子你又不是不知道,現如今你祖父去了,你祖母哪裡還有精力來管這個。”
葉麟想都沒想便搖頭否定:“我知道,你打心眼裡是心疼你母親的,不想讓她在這個時候出面免得受人指點,可內宅裡就是這樣,總得讓你母親出來露露臉,認識認識那些京都城裡的貴婦人們,對她有好處。”
“既然父親這麼說,那孩兒聽父親的安排就是。”葉凌天鬆了口氣,拜別了葉麟,便匆匆去了祠堂。
“姑娘?姑娘?”
葉瀾喬迷迷糊糊中,聽到有人不停地在耳邊呼喚著自己,她眉頭緊鎖,掙扎著睜開了眼睛,便看到慧香那張欣喜若狂的臉:
“姑娘,你終於醒了!二公子,我們姑娘醒了!”
說罷,慧香便連忙扶著葉瀾喬從床榻上坐起來,葉凌天聽到慧香的聲音後,也連忙走了過來:“五妹妹,你醒了?”
葉瀾喬看著滿臉關心的葉凌天,實在是忍不住,雙手捂住臉哭了起來。
“好了好了,想哭便哭吧。”葉凌天看著葉瀾喬隱忍的模樣,嘆了一口氣,抬起手,輕輕拍打著葉瀾喬的肩膀:
“我知道,祖父病逝,你心裡難過,可也要顧惜著自己的身子。”
“二哥哥,你說祖父他……他怎麼就突然撇下我們走了?”
葉瀾喬覺得自己渾身上下都沒力氣,不過是短短一夜的時間,葉瀾喬就覺得自己的天已經塌了下來。
“祖父年紀大了,這一天遲早會來,不過五妹妹,咱們還有祖母要孝敬,你可一定要挺住。”
葉凌天在祠堂裡向葉老將軍磕了頭後,家中各處的管家便走過來彙報喪儀等一應事物的準備,可想著葉瀾喬,葉凌天還是抽出了一些時間,過來看望一下葉瀾喬,也好安慰安慰她。
“嗯,我會的,我會照顧好祖母。”葉瀾喬點了點頭,她用手帕擦了擦眼淚,抬起頭,對上葉凌天的眼睛:“我答應過祖父,會好好照顧祖母,也會幫父親和你料理好家中事務……”
“五妹妹,”葉凌天眼光閃了閃,開口打斷了葉瀾喬的話:“你身子不好,祖母也需要你去照顧著,所以父親說,這一次祖父喪儀之事,先讓王小娘代為辦理。”
葉瀾喬一愣,她抽了抽鼻子,低下了頭:“聽父親的就是。”
“好了,我外頭還有很多事情要做,你再休息休息。慧香,照顧好你家姑娘。”
“是,二公子。”慧香點了點頭,見葉凌天起身朝外頭走過去,行了個禮,讓月蘿送一送。
等葉凌天離開後,慧香眉頭皺了起來:“姑娘,老爺這是什麼意思?怎麼會讓王小娘管老將軍的喪儀之事?”
葉瀾喬咳嗽了幾聲,她虛弱地靠在床架上,開口:“父親的意思,咱們又不是不知道。”
“可二公子怎麼也……老將軍可是很疼二公子的,他怎麼能允許老爺這樣做呢?”
葉瀾喬抬起眼睛看了慧香一眼,想了一圈,才淡淡開口:“二哥哥說的也沒錯,祖母年邁,我又這個樣子,只能讓王小娘來做這件事。”
王小娘說到底也是葉凌天的親生母親,葉凌天是個孝順的人,這一點葉瀾喬心中很是清楚。
葉瀾喬沒有無理到要讓葉凌天拋棄孝義來幫襯著自己,就算今後葉凌天支援葉麟將王小娘扶正,葉瀾喬也沒有異議。
“慧香,你去看看藥熬好了沒有,我把藥吃了,去見祖母。”
葉瀾喬掀開被子,從床榻上下來,慢慢地走到了桌子旁坐下,讓慧香去端藥。
葉瀾喬不能就這麼垮掉,就算家中其他的事情她插不上手,那祖母現在最需要的,一定是她。
喝了藥後,葉瀾喬看著黃銅鏡中的自己,抬起手掐了掐自己的腮幫子,強忍著心中的悲痛開口:“慧香,我這幅樣子太嚇人了,沒法去見祖母,你幫我收拾收拾吧。”
“是,姑娘。”慧香抽了抽鼻子,抬起袖子把臉上的眼淚擦掉,小心翼翼地往葉瀾喬臉上撲著粉,遮掩住她一臉的病態和頹廢。
換上家中婆子送過來的孝服,葉瀾喬出門,朝著萬壽堂走了過去。
外頭的陽光刺眼,葉瀾喬走路跌跌撞撞,好幾次都差點摔倒,幸虧身後的慧香一隻照看著,她才不至於摔倒外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