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趙子健終於將這封信看完,這才輕輕地嘆息一聲,閉了閉眼睛,強壓住心中的感慨和酸澀,讓管家帶了人下去休息,而且讓他回去將給鍾離準備的年禮給一併帶回去。
管家先是奇怪,根本沒有準備鍾離的年禮,可如今倒是不準備不成了。
書房裡,氣氛沉默。
趙子健將手中的信封放在桌上,抬眸在所有人身上環視一圈之後,這才輕輕地搖搖頭嘆息一聲,“都看看吧!”
大家你看我,我看你,拿著信件一個個看了過去,頓時沒了話語。
從邊城到京城,最快也要一個月時間,而距離鍾離上次出事的時間,也不過一個月零幾天而已。所以這份年禮和這個決定,其實在她出獄之前就已經下了,如今才爆出來,不過是為了給趙子健面子而已。
而且,她還在上面直截了當地說了,她並沒有攀巖附會意思,而且祖訓不能入仕,他很感激四皇子之前對他的厚愛,只可惜他賣了產業之後對四皇子的幫助就沒有那麼大了。不過他卻保證,不管未來賣給誰,他都會讓對方答應之前他和四皇子之間的承諾,這一點永不會變。
幾個人沉默半晌之後,到時候有人皺眉率先開口,“他這是報復嗎?報復四皇子您當初冷眼旁觀沒有救她?”
此話一出,就有人直接否定,“這不可能,我們暫且不提鍾離的性格如何。就說如果你想要報復一個人,就要用自己全部家產去賭嗎?更何況,他也沒有受到什麼迫害不是嗎?只是入了一次大牢而已。所以根本不至於說什麼報復不報復地。”
“我也覺得不會,如果他還報復的話,就不會再承諾說要秉持跟四皇子之間的承諾。”後面又有一個幕僚嘆息一聲,有些苦笑著搖搖頭,“之前我還覺得四皇子對這個人有些太過於誇大其詞了。不過是個比較會賺錢的商人而已,可是這番魄力,我只能歎服。”
“誰說不是呢?我們之前竟然還傻乎乎地嘲笑她太傻,那麼大的產業竟然低價賣出,簡直是賠本到不行的買賣。現在看來,不是他賣的低,而是他提的要求太高,不然光是那個琉璃廠,就不止這個價錢。”
最開始說話的人皺眉,有些不悅地反駁。“那也不一定,萬一她是以退為進,想要讓四皇子注意到他呢?畢竟這樣一來,誰不說她有魄力有手段?就連一向眼高於頂的你們,都對她推崇備至,不是嗎?”
一句話,大家紛紛沉默下來。
趙子健有些煩躁地朝著他們揮揮手,惱怒地緊皺了眉頭,“你們先下去吧,讓我好好靜一靜。”
幾個人魚貫而出,整個書房裡面只剩下趙子健一個人,目光死死地盯著面前的信封,眼中的複雜和掙扎,顯而易見。
鍾離,你還真給我出了一個天大的難題!
而此時的趙屹焱也收到了鍾離賤賣產業的訊息,忙不迭地從軍營裡面出來。“備馬車。”思來想去,他還是放心不下,決定親自過去看看。
“王爺,您這是要去哪兒啊?”老管家沒動,他自從鍾離被知府抓捕之後,趙屹焱的心思全部都在鍾離身上,這樣下去可怎麼得了?蕭元元如今可在後院呢,可從進了王府之後,連趙屹焱一面都沒有見過。
其實,蕭元元那次見到鍾離之後,回來就被老管家給請了回來,畢竟是趙屹焱未來的女人,住外面要是出了什麼事情,趙屹焱面子上也掛不住。而這樣一來,正好給了趙屹焱不納她為妃的藉口,所以就一直在後院住著。
“本王讓你備馬車。”趙屹焱眼神危險的掃了老管家一眼,目光陰沉,面色不悅。
老管家無奈地閉上了嘴巴,趙屹焱那個眼神太危險,讓他有種被野獸盯住的錯覺。他知道自己再說下去,王爺或許要生氣了,畢竟他就算再有資格,也不過是一個下人而已。
老管家忙躬著身去備馬車了,趙屹焱在內室換了一身衣服,看都沒有多看他一眼,動作麻利的上了馬車。“去鍾府。”上馬車之後,趙屹焱沉聲道。
老管家臉色微微變了一下,他站在原地,愣愣的看著馬車走遠,最後深深的嘆了口氣。
此時的莊子上,鍾離正坐在火堆前,思考著接下來的事情。所有的產業已經賣掉了,但是她接下來卻不能跟如今一樣被動挨打,被人欺負上門卻連還手的餘地都沒有。更何況,她和王慶林的三年之約也已經過去了半年,她只有兩年半的時間了。
就在她想東想西的時候,如墨進來稟報道:“二公子,趙將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