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將軍發熱倒下,這是鍾離不曾想到的事情,可王將軍才剛剛倒下,整個軍營就已經亂了套了。
“鍾公子,這幾個,發燒了好幾天都沒有說!”
“還有這裡兩個,正要從這裡逃走。”
……
兩個醫大夫戴著口罩忙的焦頭爛額的,可卻還有人掉鏈子。
鍾離忍不住勃然大怒地瞪著這一群人,很是惱怒的開口,咬牙。
“你們以為你們不說就是好事嗎?你們以為依著自己的身體就能夠扛過去嗎?你們自己去看看自己在山裡面挖地那個坑,你們敢說那裡的人不是你們的袍澤?你們敢說他們的身體不好?”
鍾離往前走了兩步,伸手猛地拽下自己一直護在鼻子上的口罩,狠狠地甩向那兩個要逃走的人,目眥欲裂地瞪著他們。
“你們要幹嘛?你們是以為自己已經厲害到無所畏懼了嗎?如果現在不想要呆在這裡的話,你們走啊,現在就給我走!你們都別攔著他們,我倒是要看看,誰敢放你們進城!”
如今這裡的道路全部已經被封鎖了,除了運送物資的人能夠出來進去之外,任何人不能隨意進出,就連這附近的村民都已經開始閉門不出了。
可鍾離雖然這樣說了,但是大家卻沒有敢真的放人出去。
一直跟在王將軍身邊的偏將也讓人將他們拉下去看守著,這才過去跟鍾離行禮。
“鍾公子,讓您見笑了。”
鍾離卻有些疲憊地伸手按了按自己的額頭,看著對方無奈地搖搖頭。
“算了,你應該知道對待那些受到瘟疫病人的程式吧?”看著對方點頭之後,鍾離這才讓他過去帶人去給王將軍清洗喂藥。
等到忙活一通之後,鍾離這才進了鍾離嶽所在的帳篷,半點不避諱地伸手摸了摸他的額頭,看著他一臉蒼白的臉色,忍不住喉頭梗了梗。
這孩子,才出來多長時間啊?已經變得這麼瘦了?
“二哥,你不要生氣!”就算沒有出去,鍾離嶽在裡面也聽到了外面發生的事情。
鍾離忍不住笑了笑,伸手摸摸她的額頭,忍不住笑了笑,“你現在都病成這樣了,還有空這樣關心別人啊?我之前怎麼沒發現你還是這麼好的性子?”
同在一個屋子裡面躺著的另外一個人,也艱難地扭頭朝著鍾離看了過來,“大家誰不想回家啊?就算我們躺在床上,知道自己要死了,也想著回家裡面看一下父親母親,哪怕只是最後一面也行。”
另外一個人閉著眼睛,似乎沒有力氣睜開一樣,連聲音也有點低沉。“是啊!聽說我姐姐剛生了孩子,我還沒有見過人了。不過大概見不到了。”
這種話題剛剛說起來,就忍不住讓人壓抑。
鍾離輕輕地嘆息一聲,伸手摸著低低的腦門,緩緩地開口。“就因為如果你們現在堅持不下去,就有可能再也見不到他們了。所以你們才更要堅強。就像是我從來沒有想過我弟弟會離開我們而去,我相信你們也捨不得。所以打起精神來,好不好?”
她聲音溫柔,帶著撫慰人心的力量。
不說其他人,單鍾離嶽就忍不住紅了眼眶,伸手抹了抹眼睛,再吸吸鼻子。“二姐,你放心,我會堅持下去的。”
鍾離笑著點了點頭,只是等他出去之後,眼淚順著臉頰簌簌而下。
別人不知道,難道她自己還不知道嗎?
鍾離嶽如今的身體一天不如一天,他看在眼裡,痛在心上。不過好歹這次的藥材新運來一批,還能解了燃眉之急。
而且有了鍾離昱在外面斡旋,這裡的飯菜什麼是不缺的,而且她家裡面所有的存貨全部都搬了過來,各種各樣的補湯換著方子給他們吃。
隨著大夫們的信件一封封送往外面,不少大夫們自告奮勇地過來幫忙,整個軍營裡面慢慢地好轉起來。一人計短,多人計長不是嗎?
“鍾公子,找到了,找到了。這個方子,這個方子對人尤其有用。我們不然試試看?這邊用這種方子的幾個人都已經有了不同程度上的好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