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澤他們聽到動靜,回頭看向他們,就見幾個長相極為出眾的孩子朝他走來。
不過片刻的時間,孩子們就走到他跟前,正好奇地打量著他們,只是那視線,卻並不會讓人感覺到冒犯。
“這位先生,您也是來看玻璃房的嗎?”鍾離嶽上前拱手道,態度恭謙而溫和,眼睛微微彎起,倒是有幾分謙謙公子的模樣。
“沒錯,這玻璃房確實別緻。”徐澤笑著開口道,只是魏老先生卻坐在後面眯著眼睛打量著這幾個孩子。
如果他猜得沒錯,這個就是鍾家二公子說的那幾個弟弟妹妹吧?不卑不亢,沒有貶低也沒有驕傲,雙目靈動而慧黠,倒是看著不錯,家教不錯。
“那不如,我帶您去進去看看吧。”鍾離嶽說過,來者是客,帶他進去看看,興許他也想做一個,到時候,生意就來了。他如今滿心滿眼也是生意經,聞言自然不肯放過機會。
“不必了,我們家老爺子是鍾家請來的先生,不知道你們可知道鍾家?”說實話,在徐澤的骨子裡,依然有點看不起商戶和農戶,儘管他也是寒門出生的。所以在看到幾個孩子的風采之後,他根本沒想過,這幾個孩子就是鍾離的弟弟妹妹,還以為這也是來看玻璃房的。
“先生?”孩子們默默對視一眼,忽然齊齊作揖道:“見過先生。”態度恭謙,禮數周到,讓徐澤一愣,他沒想到這幾個孩子就是鍾家的孩子。不過徐澤倒是飛快地冷靜下來,一邊打量他們一邊回道,“不是呢,我只是一個管家而已,裡面這位,才是你們未來的夫子。”
而魏老先生此時也乾咳一聲,忍不住朝著他們點點頭,“你們就是鍾家的那幾個孩子?”明知故問。
“是的先生,不過這裡不是說話的地方,請先到莊子上坐下說。”鍾離嶽做了一個請的手勢,看起來有種超過這個孩子年紀的成熟。
“也好,走吧。”徐澤看向為老先生,就見他輕輕地點點頭,和他們一起進了莊子。
他們在這裡聊天的時候,鍾離已經收到了先生到達的訊息,她忙放下手裡的工作,又換了一件相對正式點的衣服之後,這才去見魏老和徐澤一行人。
同時鍾離昱也有人通知,急急從琉璃廠趕回來。他和鍾離如今很適應現在的身份,尤其做家長這種事情一回生兩回熟,見先生,這是大事。
是以,很快,鍾家所有的人都到齊了。
而這邊,鍾離嶽帶著徐澤道:“不知道先生貴姓?可有什麼用得和用不得的東西?”
“免貴姓魏。”魏老先生伸手摸摸自己的鬍子,看著鍾離嶽眼底閃動著精光,這孩子,雖然不知道學問如何,可這番待人處事的模樣,甚至比京城裡面他見到過的貴公子都要強上幾分。
而徐澤也發現鍾離嶽這個孩子落落大方,十分出色,不由在心中嘖嘖稱歎,這個鍾家,真的只是一個農戶和商人嗎?這讓他心中頗為複雜,原本他以為一介農夫的孩子,肯定是粗鄙不堪的,沒想到竟這樣出色,比起京城的大家子弟,也不遑多讓。
“魏老先生。”鍾離嶽恭敬道:“您和這位公子從京城遠道而來,想必是累了,可否要先沐浴更衣休息一下?”
“也好。”魏老先生這把老骨頭,趕了這幾天的路,他確實需要休息。而且這孩子未來還是自己的弟子,他自然不會跟人客氣。
而旁邊的徐澤倒是好奇地看著鍾離嶽他們,笑眯眯地開口,“你這樣獨斷專行,難道不擔心我們生氣嗎?畢竟我們如今連你的兩位兄長都沒有見到。”這算是考驗。
鍾離嶽還沒有開口,倒是旁邊一雙杏眼的小五鍾離允笑眯眯地抓著要開口的鐘離珏,眯眼淺笑,“這位公子,我們鍾家兄弟姐妹不分你我,我們都是大哥二哥從小捧在手心上的人。如果我們待客算是怠慢,那我們也沒話說了。”
機靈古怪的老四鍾離珏也不甘示弱,緊跟著開口,清脆的聲音帶著童音,“況且老先生是我們未來師長,二哥教過我們,一日為師,終身為父。跟父親,我們有什麼好見外的呢!”
魏老先生聽到這裡,這才仰頭哈哈大笑起來。他伸手拍拍有些吃癟到不知道怎麼回答的徐澤,輕嘆著搖搖頭,“你再說下去,大概要羞愧而走了。”不過他看著這些孩子們,倒是眼底閃爍著精芒,不愧四皇子這麼看重,如果教導的好,非池中之物啊!
幾個半大的孩子都這樣,更別提那個一直被四皇子盛讚的鐘離。
“請先生跟我來。”鍾離嶽立刻帶著魏老先生和徐澤去了早就給他準備好的房間。推開門,鍾離嶽恭敬地把人請進去,這才忙道:“先生,給您已經準備好了輕便的衣服,您沐浴之後,好好休息一會兒就能用餐了!。”而徐澤那邊也是同樣的待遇。
“好,你先下去吧。”魏老先生半點不客氣地衝著鍾離嶽揮揮手,人家剛剛不是說了麼,自己可是他未來的父親,跟自己孩子還有什麼客氣的?
不過看著收拾的乾淨整齊的房間,儘管不是在京城,卻別有一番滋味。他朝著拔步床走過去,拿起上面的衣服,眼底頓時劃過一抹驚訝之色來,這是什麼布?摸起來觸手柔軟,卻不是絲綢。
等他洗完澡穿上之後,更是訝異,這鐘家,處處透露著古怪啊!
魏老先生朝外面看過去,透明的玻璃窗外,是各種在忙碌的村民,他們的身邊,長著各種農作物,青青綠綠的一片,看起來煞是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