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不多到了傍晚,出去打探訊息的副官帶著訊息回來了。
“將軍,屬下查到了鍾三公子的訊息,此時他此時正在王將軍旗下,而且我找到他的時候,他也明確的說了,他不願意回來。”
“王將軍?”趙屹焱挑眉,王將軍是個不錯的將軍,有勇有謀而且領軍有方,能在他麾下,也是個不錯的選擇。只是王將軍練軍有點狠辣,他恐怕要吃苦頭了!不過既然進了軍營,必然是要上戰場的。平日多流汗,戰時才能少流血。
“沒錯。只是鍾三公子不願自己的身份被人知道,故而我也沒有暴露自己。”副官恭敬的開口。
“好,我知道了!”趙屹焱的眉頭皺了起來,他能感覺到鍾離對鍾離嶽當兵這件事的抗拒,現在鍾離嶽明確說不回來,雖然在自己的意料之中,可到底不忍鍾離失望,這件事趙屹焱有點為難。
副官看到趙屹焱如此,從袖中拿出一封信呈了上去,“將軍,這是鍾三公子讓屬下帶回來的信,他說若是鍾二公子問起,就讓您將信件交給二公子。”
趙屹焱接過信,擺擺手示意副官下去。
他拿著信發了一會兒呆,心中頗為猶豫不決,屬於趙將軍和慶陽王的果敢果斷在此時早就煙消雲散,不見蹤跡。他一會兒想著自己究竟如何開解鍾離,一會兒又想著鍾離知道這個訊息該是多難過,想著想著,外面天色已經黑沉一片,他這才拿著東西去了鍾離的房間。
此時鐘離已經睡醒,充足的休息之後,鍾離渾身都舒服了很多,如墨不在,她環視一週才想到這裡是什麼地方,頓時皺眉吐出一口濁氣來,伸手揉揉眼睛,起身就要下床。
此時已經天黑,剛一下床,一股冷氣就順著被角灌了進來,冷的鐘離狠狠地打了一個寒顫。她這才發現,屋子裡面的炭盆,早就滅了!
恰好這個時候,趙屹焱拿著信件從外面走過來,看到她下床,他幾個大步過來,霸道的將鍾離重新推進了被窩裡面,掖好了被角,這才關上了門皺眉不悅地開口道:“你現在身上還有傷,不能見風你不知道嗎?”
面對趙屹焱氣呼呼的質問,鍾離無言以對。
可就待了幾秒鐘的時間,趙屹焱勃然大怒朝外面吼道,“你們人呢?都是死人嗎?屋子裡面的炭盆已經冷了,難道就不知道加碳嗎?誰今天在外面伺候?給我拖下去,打!”原本他心中正惶惶不安,如今他們正好撞在槍口上,當了他發洩情緒的物件。
老管家得知訊息匆匆忙忙的趕過來,正好對上鍾離無奈勸解的一幕,他無奈地在心中嘆息一聲,急忙讓人添了火,“王爺,就算是罰人,也要等鍾公子走了之後再說吧?畢竟您這樣,黑鍋卻是鍾公子背了,而且說不定讓鍾公子誤會您怎麼樣,這樣也得不償失,不是嗎?”
趙屹焱皺眉,轉頭看向鍾離,卻見她蒼白著臉,黑漆漆的杏眸灼灼的看著她,飛快地點頭再點頭,眼巴巴地看著他的樣子,倒是十足的可憐。
他這才冷冷地點了點頭,而老管家也笑呵呵地退了下去,他就知道,只要說到鍾公子,王爺就沒有不應的。只是心裡面卻是無奈,只要牽扯到鍾家二公子,王爺似乎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一樣。
鍾離也重新躺回床上,重重地出了一口氣,只是她目光灼灼的盯著趙屹焱手中拿著的東西道:“有我家三弟的訊息了嗎?”之前看到了不敢說,現如今卻再也忍不住了。
趙屹焱嘆了口氣,他就知道瞞不過去,搖搖頭在鍾離的床邊坐下,開口道:“找到了,但是他不願意回來。”
聽到找到了,鍾離揪著的一顆心終於放了下來,但是趙屹焱的後半句話又讓鍾離的心提了起來,臉色蒼白,他不願意回來。
“我知道了!”她苦笑一聲,哪裡還有不明白的?這孩子大概鑽了牛角尖,覺得只有自己掌握了權勢,才能保護地了他們。但是他不知道的是,權勢是把雙刃劍,一不小心就傷了自己,更何況還是他們這個藏了秘密的鐘家?
看到鍾離失魂落魄的樣子,趙屹焱不忍再看,將手中的信遞給鍾離,“這是你家三弟寫給你的信,你自己看看吧。”
鍾離接過信,看著上面寫著的“二哥親啟”的四個字,神情一瞬間有些恍惚出神。好像近鄉情怯一樣的感覺,信放在手邊,她竟然沒有去開啟的勇氣。
趙屹焱沒有打擾她,起身離開了房間,並且貼心地幫她關上了門。不早了,他要去看看,廚房有沒有什麼大補的東西,給鍾離補補身子。
鍾離看著這封信發了好一會兒呆,她才開啟信封看了起來。她看的很仔細,足足看了半個多時辰,才把這封信看完。
看完之後,鍾離的心緒十分複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