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已經走了?
鍾離昱焦急地起身,整個人在原地打轉。他查賬,查什麼賬?如今鍾離還在床上躺著,他有什麼賬目可查?深吸一口氣,鍾離昱在原地停下腳步,皺眉開口,“你們吩咐下去,讓所有莊戶都去找三公子,無比要找到他。”
當初的事他們還歷歷在目,沒想到這麼快,鍾離嶽竟然要踏上那條路,這不但將自己置於危險當中,而且是在拿著自己一家人的前途和命運在賭。
這怎麼可以?
如白和如墨都知道事情的嚴重性,立刻吩咐下去,很快,整個村子的人都開始行動起來。
鍾離昱坐在鍾離的床邊,看著暈厥過去的他,心中焦急不已。
思來想去,她卻毫無辦法,只能寄希望於大家能夠在鍾離嶽出城之前先找到人。不然的話……
他驀然想到趙屹焱,只是之前她才得罪了趙屹焱,這個時候再去找趙屹焱,顯然並不合適。
鍾離醒過來的時候,外面空無一人。
她皺皺眉頭,忽然想到自己昏迷前發生的事情,忍不住臉色發黑。鍾離嶽竟然去當兵?怎麼會突然這麼想?她費了這麼多心血,就是想走一條安全的路,讓大家這輩子無病無災,痛痛快快的生活,卻沒想到這個時候,鍾離嶽在這個節骨眼兒上,改變了想法。
可想到最近發生的事情,鍾離忍不住嘆息一聲,她能明白鍾離嶽的用心,無非就是不忍看到她受到這樣的折磨,在知道了權勢的重要性之後,他想要強大起來,更想要保護她們。
但是如今的官兵卻也不是那麼好當的,光是看看最近幾年邊城的戰爭就知道,刀槍無眼,可是會死人的。她只要他們一家人好好的守在一起,不想看到任何一個人出事。
鍾離勉強從床上坐起來,鍾離昱進來正好看到這一幕,飛快地上前將人扶住,忙道:“二弟,你快躺下。”
“大哥,我不放心三弟。”鍾離還是很虛弱,當相比昨天,已經好了好了很多,“他人呢?現在找到了嗎?”
“我知道,我已經派人去找了,相信很快就會有訊息的。”鍾離昱面色一暗,卻飛快地安撫道。
鍾離看了一眼憔悴的鐘離昱,抓緊了對方的胳膊,有些苦笑著搖頭道:“大概,人已經走了吧?”那孩子,跟出來幾年倒是比之前多了幾分果斷和勇敢,她到如今也不知道應該誇還是應該惱恨。
可如今看著大哥愧疚自責又不安的樣子,她努力地衝著她笑了笑,那天儘管她沒有出現在高堂上看大哥和那個新知府的辯論,但也能想象的出來,鍾離昱成長了更多,這讓她覺得很欣慰。
就算自己出了什麼事情的話,他就算無法開拓,也能守著幾個孩子吧?“大哥,所有重擔全部壓在你身上,很艱難吧?”
一句話,差點讓鍾離昱淚崩,她紅著眼眶衝著鍾離搖搖頭,“說的什麼話,我是這個家的大哥,這些事理應是我來承擔的。倒是你,不當家不知柴米貴,如果我才知道,你之前行走的每一步是多麼艱難。”鍾離昱歉意的盯著鍾離,偏偏她這個妹妹太能幹,把什麼事都處理的井井有條,讓她沒有用武之地。
以前總覺得他能夠頂上一片天,可誰知道天也總有塌了的那一天。
鍾離還想說什麼,但一想到現在自己的狀態,便歇了心思。他精力不濟,鍾離昱讓他好好休息,可偏偏躺在床上腦袋裡面總是亂糟糟一片,而且差不多待了一個上午時間,派出去找鍾離嶽的人還沒有半點訊息。不但是鍾離,就連整個鍾家的人都著急起來。
尤其是鍾離昱,更是急的嘴上都要起泡。
鍾離雖然沒問什麼,但從她的眼神來看,就知道她也很擔心鍾離昱。她閉上眼睛養神,想著等下午還沒訊息,她就去找趙屹焱。
這個時候再想起趙屹焱,鍾離心中只有愧疚,當初她那麼決絕的將趙屹焱推開,現在她又主動去靠近。但是比起鍾離嶽,這點根本不算什麼。
等待的時間過得異常緩慢,好不容易到了下午,卻依舊沒有鍾離嶽的訊息,派出去的小廝和農戶都會來稟告,說沒有找到鍾離嶽,聽有人說他已經出城了。這讓鍾離再也躺不住了,她趁著鍾離昱不在家,找了如墨,讓如墨扶著她走出房間,坐著馬車去找趙屹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