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帶二公子上來,帶二公子上來!”整齊的喊叫聲讓李知府騎虎難下,他不得不沉著臉,讓王全去把人帶上來。
王全離開之後,鍾離昱的手緊張的握緊,她全身緊繃的等待著鍾離的到來。
其他人也沒有閒著,紛紛伸長了脖子,等到鍾離。
而此時,趙屹焱收到訊息,正在往回趕的路上。
當他聽說鍾離被知府抓起來之後,他渾身立刻散發出一股駭人的氣勢,彷彿來自地獄的殺神。
公堂之上,萬眾矚目下,鍾離終於被兩個衙役帶了上來,不過此時的她全身傷口,渾身都染滿了紅色的血,看起來觸目驚心。
看到鍾離這樣,鍾離昱頓時就憤怒了,她握緊雙拳才忍住朝著鍾離撲上去的衝動,氣憤的指著李知府道:“好一個父母官,就是這樣屈打成招的嗎?”
“鍾大公子,這話可不能亂說。”李知府陰沉一張臉,讓他看起來宛如惡鬼,事已至此,他只能硬著頭皮走下去,“鍾二公子鐵了心不肯承認自己的罪名,弄一些小小的刑罰,也是必不可少的。”
鍾離昱心疼的想要去觸碰全身是傷的鐘離,卻又不敢去碰。一直一來,鍾離表現的都是很強大的樣子,這是第一次她發現鍾離其實也是一個脆弱的人。
“鍾二公子是好人啊,沒想到李知府竟然草菅人命吧!”人群裡有人為鍾離抱不平。
“就是,我還聽說李知府抓捕鍾二公子,就是想要將鍾二公子家的琉璃廠佔為己有,只是二公子早有預料,一家人親自把琉璃廠砸了,現在二公子被打成這樣,肯定是惱羞成怒吧。”
“就是,這樣的人也能做父母官,我倉谷城的百姓未來堪憂啊。”
“就是就是。”
“……”
一時間各種議論絡繹不絕,聽在李知府的耳朵裡,卻像是被石頭擊中一般,讓他煩悶不已,眼看他們說的越來越離譜,李知府冷喝道:“肅靜!”
這一喊,大家才停下了議論聲。
“李知府,雖然您是知府大人,卻也不能這樣草菅人命啊。”人群裡有人喊道。
各種各樣的壓力壓的李知府喘不過氣來,他的目光落在奄奄一息的鐘離身上,冷喝道:“這件事我一定會查清楚,現在鍾離是終於的罪犯,必須帶回去關押。”話落,兩個壓抑立刻上去將渾身彷彿被血浸泡過的鐘離押起來,鍾離昱臉色一變,一把衝過去將鍾離護在懷裡,同時,外面圍觀的百姓也沒有閒著。他們仗著人數多,全部擠了進來,將原本就不算大的公堂擠得水洩不通。
這下,衙役想到鍾離走都不可能。
李知府被是這樣的陣仗嚇到了,他以前也在別的地方做過知府。那些百姓只要稍微一嚇,就會乖乖聽話,但這個地方的百姓,民風不是一般的彪悍。
他猛地一敲手上的驚堂木,高聲道:“肅靜!”
巨大的響聲讓大家冷靜下來,不過他們還是不滿的瞪著李知府,那眼神,看的李知府氣悶不已。
“這裡是公堂,你們這樣吵吵嚷嚷的成何體統。”李知府喊道。
魏老先生冷哼一聲,此時站了出來,“原來李知府還知道體統,那你在讓衙役假裝劫匪去殺人的時候,怎麼沒想到體統?作為知府,知法犯法,罪加一等。雖然老夫現在沒在朝堂,可卻還有上摺子的機會,明日一早,我就上摺子,快馬加鞭地送到皇上的御案上,請皇上御覽。”
魏老先生犀利的話語讓李知府渾身一顫,他怎麼忘了,魏老先生還有這個權利?
但眾目睽睽之下,他不能讓徐澤拂了他的面子,他再次敲了一下驚堂木,“眾位安靜,本官知道該如何處理這件事,還望大家都先回去,明天我們在來處理這件事。”
面對這麼多人,李知府覺得自己殺人的心都有了,可他偏偏不能表露自己的真實情緒,這樣的感覺竟然要把他逼瘋。
他們怎麼鬧鐘離昱沒有在意,她從兩個衙役的懷裡搶過鍾離心疼道:“二弟,你受苦了。”聲音裡帶著哭腔,都說男兒有淚不輕彈,但周圍卻沒有人說他的不是。
鍾離的本事大家都看的一清二楚,鍾家差不多就是她一個人撐起來的,現在鍾家終於好過了,她卻出了這樣的事,作為鍾離的兄長,肯定會難過。看到鍾離滿身是傷,哭一下也沒什麼。
一時間,整個公堂又吵鬧起來。
李知府揉了揉自己隱隱作痛的眉心,皺眉道:“肅靜!”
這聲厲喝他卯足了力氣,大家都被這道聲音鎮住了,紛紛抬眼看向他。
“既然你們如此藐視王法,那本官就讓你們統統下獄,治你們一個聚眾鬧事的罪名!”被李知府這樣一威脅,還真有不少圍觀百姓退卻了。
他們只是來圍觀的,並不想坐牢,何況馬上就要過年了。
擠在一起的人們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最後陸陸續續的退出去大概一半的人。
“鍾大公子,在事情沒有查清楚之前,二公子還是要收監的,你若是不樂意,小心本官治你一個妨礙公務的罪名。”李知府見威脅又笑,故技重施。
鍾離昱連看都沒有看他一眼,心疼的抱住鍾離的身體道:“二弟,是大哥沒保護好你,是大哥沒保護好你。”悲慼的語調和自責的話語,都讓在場的各位難受不已。
李知府聽得煩躁,正準備強硬的將鍾離收押起來,卻在這時,一陣急促的馬蹄聲傳來,李知府舉起的驚堂木頓時話滑落在案上,目露驚恐之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