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知道說這話的時候,她的心在滴血,但與其便宜別人,還不如親手毀了它。在某些方面,她和鍾離其實是一樣的。
“大公子,您在說什麼?”二娃子不敢置信的盯著鍾離昱,有點懷疑自己在做夢。
“我說,砸了琉璃廠。”鍾離昱重複了一遍,對身後的幾個孩子道:“還愣著幹嘛,快去。”
鍾離嶽和鍾離顯以及鍾離允對視了一眼,最後還是鍾離嶽首先先站出來,拿著一個鐵錘過去對著中間的那個說不出名稱的東西一炸,哐噹一聲,所有的東西變成了碎片。
“三哥!”鍾離珏非常痛心,但他並沒有阻止鍾離嶽,而是搶過了旁邊人手裡的鐵錘,奮力地朝前扔了過去。
二娃子和其他的工人看著彷彿發瘋一樣的三公子,咬了咬牙,也過去砸了起來,另外兩個孩子對視一眼,也加入了隊伍當中。他們雖然不能掄錘子,到底還能砸東西。
只有鍾離昱,一直站在原地,眼睜睜看著琉璃廠變成了一片廢墟。
她眼中泛起淚花,鍾離昱揚起頭,將眼淚倒了回去。這樣也好,以後誰也別想在打琉璃廠的主意。
“大家做的非常好,現在,我們去莊子外面的玻璃房吃頓飯,然後大家就回去吧。”鍾離昱的聲音很平靜,完全聽不出來她隱藏的心痛。
“好。”二娃子看了一眼平常都捨不得隨意觸碰的東西被砸成了稀巴爛,心情很複雜。
鍾離昱不在看大家,轉身朝莊子走去。招呼大家吃完飯之後,所有的工人都拖家帶口地回了鍾離給他們準備的房子裡面。
琉璃廠從原本的熱鬧變成了原來冷清的樣子,甚至比之前更加不如。
傍晚的時候,鍾離昱帶著如白來到琉璃廠,看著一片廢墟,鍾離昱忍不住壓抑的哭了起來。琉璃廠就好比一個她精心教養長大的孩子,現在孩子終於長大了,懂事了,她卻親手毀了它,這種感覺一般人不能體會。
“轟隆隆!”天空閃過一絲驚雷,如白瑟縮了一下身體,提議道:“大公子,我們回去吧。”
鍾離昱最後看了一眼琉璃廠,點頭道:“好。”
現在琉璃廠沒了鍾離也入了獄,她這個大哥也應該站出來,為弟弟妹妹遮風擋雨了。
回到莊子上,她平靜的洗完澡,然後躺在床上安安靜靜的睡了一覺。
第二天一早,她起來寫廣告。大意就是醒來的知府霸佔產業,欺壓良民。受到鍾離的影響,她這片廣告寫的聲淚俱下,令見者流淚,聞者沉思。
貼在匯八方沒多久,幾乎整個倉谷城的人都知道了知府欺壓百姓的事,紛紛慌亂起來。
在他們心裡,鍾家可是好人,不僅幫助百姓,還幫助很多孤兒,這些功績,是那些高官都不曾擁有的,可現在,知府竟然欺壓鍾家。
很快,城裡的人爭相奔告,一時間,倉谷城裡鬧得沸沸揚揚。
而同時,鍾氏小吃所有的老闆也就是鍾家旁邊的村民們自發的聚在一起商討了一番之後,開始在周邊散播起了訊息。
他們沒有別的辦法,只能用這種辦法壓迫知府放人。
自從鍾離出事之後,鍾離昱就住到了匯八方,這些事她第一時間就知道了,此時她才明白,之前鍾離做的那些,都是值得的。
這世界上有忘恩負義的人,更有恩將仇報的人,但更多的卻是知恩圖報的人。
“大哥,這樣真的能逼知府放人嗎?”鍾離嶽坐在鍾離昱的前面,神色凝重。鍾離被關進去已經快一天了,他們卻毫無辦法,這讓鍾離嶽更加自責。
甚至去王府裡面,也見不到人。去軍營再一打聽,好傢伙,趙屹焱帶兵出去剿匪去了。
“我也不知道,我們現在只能等。”原本脾氣焦急的鐘離昱在面對幾個弟弟的時候,情不自禁的變成了鍾離,對一切都胸有成竹的樣子。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此時的她已經是強弩之末,所有的淡定只是在應承而已。
看到鍾離昱這樣,鍾離嶽似乎在她身上看到了鍾離的影子,“大哥,你說,如果是我們被抓起來,二哥會怎麼救我們?”
鍾離昱一愣,“我不知道。”但她可以肯定,鍾離一定會有辦法,絕對不會像他們這樣坐以待斃。
而此時,鍾離坐在牢房裡,十分愜意。
和她預想的牢房不一樣,這裡的牢房還算乾淨,她勉強住了下來,坐在木板床上反省這些日子自己的所作所為。
相比淡定的鐘離,李知府急的如熱鍋上的螞蟻,他從來不知道,一個商戶的影響力居然這麼大,整個倉谷城乃至周邊的城市,都在議論這件事,讓知府慌了神。
“王全,你說這件事可怎麼辦啊?”李知府急的團團轉,問旁邊叫王全的智囊。
“先冷著他們,等這件事過去在說。”王全其實並不贊同他對鍾家動手,但知府畢竟是知府,他只是一個下人,根本管不著。
“對對對,先冷著。”李知府擦了一把額頭上的汗。實際上他並沒有多大的本事,能當上知府,不過是因為他家裡有錢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