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看了一眼周圍,就知道是鍾離昱怕孩子們太吵,吵到了趙子健,帶他們去別的房間吃飯,笑道:“孩子們頑皮,大哥怕衝撞了客人。”
“哈哈。”趙子健朗聲大笑,“如此叨擾鍾兄,趙某實在是不好意思了。”
“趙兄別客氣,這就吃吧。”因為剛才的事,鍾離的心情有點不好。
趙子健倒是無所謂,滿足的飽之後,嘆息道:“你家的菜色,比起匯八方的酒菜,也不遑多讓啊。”
“趙兄喜歡就好。”鍾離謙虛道。
吃完了飯,天色已經徹底黑了下來,讓趙子健這個時候回去也不合適,於是鍾離安排趙子健住了下來。
趙子健躺在陌生卻又柔軟的床上,被子上都是太陽的味道。
他看著別緻的天花板,心裡動了要把鍾離這個人留在身邊的衝動。
不過這件事不急。他能看出來,鍾家都是鍾離一個人撐著。而鍾離不過是一個十幾歲的少年郎,但他的談吐和風度,堪比一般的世家貴族。由此可見,鍾離是個很有魄力的人。
這樣的人只怕不好收服。
想著想著,趙子健沉沉睡去。
而當趙屹焱聽說趙子健在鍾家留宿的時候,他差點沒有暴走。
實際上他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回事,一聽說趙子健在鍾家留宿,他就做不做。
儘管他知道,鍾離根本不會和他住在一個房間,可他還是覺得不爽。
幸好現在老管家不在這裡,否則又要為趙屹焱操心了。
……
第二天一早,鍾離就去起床準備去河邊的琉璃廠。
畢竟這件事她怕王慶林壓不住,不過她剛走出門,趙子健就走了出來,見鍾離也在,忙過來道:“鍾兄早啊。”
“趙兄也早。”鍾離拱手。
“鍾兄這要是去哪兒?”看她一副要出門的樣子,趙子健開口道。畢竟考察曲轅犁也是他來此的目的之一,二鍾離是曲轅犁的建造者,跟著她比跟著任何人都合適。
鍾離看趙子健一臉好奇,便道:“若是趙公子閒來無事,就和我一同去吧。”
趙子健正有此意,立刻準備了一下,和鍾離出發去了琉璃廠。
當看到一個巨大的空架房的時候,趙子健感覺自己的三觀都被重新刷了一遍,他還是第一次看到,房子還可以這樣修。
“這就是琉璃廠?”趙子健盯著前面的廠房,明知故問。
鍾離點頭道:“沒錯,不過現在還沒有建好,不能算是廠房。”說著她朝廠房走去。
此時裡面正在吵架,王慶林被幾個琉璃工人圍在中間,“肯定是你說了什麼,否則我們怎麼可能做這麼低下的工作?”對於琉璃工人來說,他們都是手藝人,他們從根本上看不起普通的造房工人。所以讓他們來修房子,他們當然不願意。
而且當初王慶林去請他們的時候,可是說好了,讓他們來這裡做琉璃的。
“都給我停下!”鍾離大喊一聲,原本吵吵嚷嚷的廠房裡終於安靜下來。
王慶林看到鍾離,忙從人群裡擠出來,恭敬道:“二公子。”
“你先退到一邊。”對王慶林說了一句,鍾離盯著幾個氣勢洶洶的琉璃工人道:“你們有什麼想說的,就跟我說。”
“二公子。”幾個琉璃工人面面相窺,卻沒有一個人站出來說話。
其實這件事,他們也有錯,畢竟鍾離請來他們來的價錢可不低。
“你們不說,那我來說。”鍾離站在一群人面前,雖然身形嬌小,卻別有一番氣勢。
“誰對我的安排有意見,那走就是,我不會攔著!”鍾離的聲音落在所有琉璃工人的耳朵裡,他們沒想到,竟然真的是鍾離的主意。
一個工人站出來道:“可我們是琉璃工人,我們來這裡也是做琉璃的,您雖然是主家,也不能要求我們做普通工人做的事。”
聽到這話,鍾離冷笑一聲,“可這都是你們自找的!”
不等工人說話,鍾離又道:“原本我好吃好喝的供著你們,可你們幹了什麼,打架生事!這不是太閒了嗎,我找點事給你們做,怎麼,現在覺得委屈了?”
鍾離的話像是錘子一樣擊在他們的心上,確實,他們之前就是太閒了,才會出現這樣的情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