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屹焱的手不自覺的握成了拳頭,片刻之後,他又緩緩放開。
“下去吧,繼續盯著他們。”趙屹焱面無表情道。
士兵不知道他的想法,只好默默的退下。
趙屹焱起身,心裡暗暗想著,鍾離這個人真是不識好歹,他在這裡費心費力的幫她爆炸那件事,而鍾離卻和趙子健相談甚歡。
但他忘了,從來沒有人告訴過鍾離,趙子健就是欽差大臣。
不管趙屹焱怎麼想,匯八方的趙子健和鍾離越聊越投機,竟很快就稱兄道弟起來。這發展速度可謂空前的快速。
聊了半響,鍾離忽然問道:“趙兄,你覺得這拔絲地瓜如何?”
“好,雖然我不喜甜食,但尤喜這道菜。”趙子健想趁此機會結交鍾離,自然不會在這個節骨眼上說壞話。
當然,趙子健是真心還是假意,鍾離又怎麼會看不出來。
看他勉強把盤子裡的拔絲地瓜吃完她就感覺到了趙子健的誠意,畢竟不管什麼東西,都不能做到人見人愛。
但鍾離明白,像趙子健這樣的人,不是出自世家門閥,就是京城貴族。甚至,是皇家的人,畢竟這裡的國姓也是趙,巧合的是,趙子健也姓趙。
“趙兄不要勉強,菜品這種東西,有人喜歡自然就有人不喜歡。”鍾離又吩咐店小二,做一些清淡點的食物送上來,狀似無意道:“不知趙兄來這貧瘠的邊關,是遊玩還是有要事在身?”
趙子健的臉色微變,但看鐘離一臉淡然的樣子,他就責怪自己想太多了,畢竟鍾離只是一介農戶。
“自然是遊玩的,我在京城聽說邊關出了一道名菜,作為一名合格的食客,自然要來品嚐一番。”趙子健當然不會對鍾離說出他的真實目的,但話一出口,他就有點後悔了,畢竟這是一個很好的機會,可以趁機問一下當日爆炸的事。
趙屹焱不說,總不能眼前這個鍾離也不說吧。
趙子健的臉色變化鍾離看在眼裡,心中有了計較,面上卻不動聲色,“哈哈,那趙兄覺得如何?”
“自然是好的,尤其還結交了鍾兄這麼出色的人才,更是欣喜若狂啊。”趙子健喝著面前的茶,嘴上也恭維了幾句。
“趙兄繆讚了,鍾兄只是一介草民,哪裡稱得上人才。”恭維的話誰不會?鍾離先貶低了一下自己,又道:“不像趙兄,從京城而來,單憑這氣度,就知不知一般人。”
“哈哈哈,鍾兄真會說話。”趙子健哈哈一笑,卻暗自懊惱,這個鍾離也是個人精,看出了他沒說實話之後就開始跟他打哈哈了。
但爆炸的事情不能不查,趙子健故作為難的嘆了口氣,“鍾兄,不是趙某不願意告訴你我的來意,而是這件事事關重大,我不敢輕易告訴旁人。”
鍾離點點頭,繼續喝茶。
趙子健看了看周圍,突然湊近鍾離道:“此前將軍不是送了奏摺回去嗎,上書了一種名為曲轅犁的……”
“二公子,莊子上出事了!”一個急切的聲音突然打斷他們的話,聽到這話,鍾離的臉色微變,忙站起來朝趙子健拱手,“抱歉,鍾某家中有事,若是趙兄不嫌棄,下次由鍾某做東,請趙兄到府上一敘。”
趙子健也站起來,朝鐘離拱手,“既然家中有事,那鍾兄就先回去吧。”
告別了趙子健,鍾離忙轉身離開。
然而等上了馬車,她才知道,這一切都是趙屹焱在搞鬼。
狹窄的馬車裡,趙屹焱盤坐著,看起來宛如一尊木偶。
“你想幹什麼?”鍾離在趙子健的對面坐下,冷聲道。
畢竟當初是他的人說要劃清界限的,現在他自己反倒找上門來了。
鍾離的冷言冷語讓擔憂了一箇中午的趙屹焱臉色也冷了下來,口不擇言道:“鍾離,我是將軍,而你只是一介農戶,我找你是看得起你!”
這種身份攻擊讓鍾離頓時變了臉色,“誰要你看得起啊,我又沒求你找我。”
好在馬車已經走出街市,寬闊的路上除了他們根本沒有別人,否則這番對話要是被別人聽去,指不定怎麼想他們呢。
“鍾離,你別不識好歹!”趙屹焱冷眼盯著鍾離,一把鉗制住鍾離的雙眼道:“還是你想當然爆炸的事傳到京城,然後皇帝派人把你們都控制起來?”
這話讓鍾離冷靜下來,但臉色還是很難看,斜睨了一眼放在她肩膀上的手,“說話就說話,別動手動腳。”
趙屹焱這才收回手,有點不自然的放下。
他也不明白,為什麼一見到鍾離就容易生氣。
見趙屹焱收回手,鍾離正色道:“所以說,他就是朝廷派來的欽差大臣?”
“沒錯,而且今天他一直在問我當日爆炸的事,看來當日的事已經被有心人傳到了京城。”趙屹焱的臉色有點難看,畢竟這是他一心隱瞞的事,可到底還是傳到了京城。
“世上沒有不透風的牆。”鍾離倒是很淡定,兵來將擋水來土掩,這是在哪兒是實用的真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