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不,她現在叫鍾小花,睜大眼睛看著自己頭頂的茅草屋,陽光透過縫隙照射下來,給她帶來幾許溫暖。
可實際,剛下過雨,整個屋子裡溼噠噠的,身上蓋著的被子還泛著一股濃濃的黴味,單薄地讓人心涼。
這是她穿越過來的第十五天,從剛開始的抗拒到現在的無奈接受,只用了短短不到半個月時間。
可這是哪裡,什麼地方,她還真不知道,更沒有打聽出來。
畢竟,你能指望著一個井底的青蛙知道外面的天有多大,海有多深嗎?
“你個兔崽子,你給我站住!仔細我揭了你的皮!”
外面傳來一個小姑娘稚嫩卻又尖利的聲音。
鍾小花蹙起眉頭,就見門口衝進來一個頭特別大,身子卻尤其單薄的小蘿蔔頭。
這是自己最小的弟弟,才四歲。
每次她看他,都感覺心驚肉跳的,生怕對方一不小心,腦袋就從脖子上掉下來,畢竟腦袋太大,承受不住唄!
“小六,你又做什麼了?”
她有些好奇地詢問,有心想要出門,卻躺在床上沒辦法動彈。
畢竟,“她”十五天之前出去割豬草,摔下了山,摔斷了腿,有心無力啊!
“阿姐,那個,我沒做什麼啊?”
他將手背在後面,睜大了眼睛使勁朝鐘離搖頭,一臉篤定和認真。
可外面一個十歲左右的小姑娘已經追了上來,氣喘吁吁地站在門口,伸手怒指著小蘿蔔頭。
“鍾小六,你別以為你跑得快我就拿你沒辦法。快把我們家雞蛋還給我。”
雞蛋?
他偷了人家雞蛋?
鍾小花訝然地抬起眸子,環視一週之後,卻瞭然一笑,心底那種無力的感覺越發沉重。
這個用茅草搭成的家,家徒四壁,要什麼沒什麼,當真窮到掉渣。
可窮歸窮,有些事情還是不能做,這是她前世之所以能夠縱橫商界的根本所在。
鍾小花秀氣的眉頭蹙起,抿唇,有些不悅。
“去,拿了人家雞蛋快還回去。”
鍾小六搖頭,清澈的眼睛如同清晨的露珠,耀人奪目。
“我沒有!我沒有偷雞蛋。這個雞蛋是我撿來的。”
“胡說!我們家雞窩裡面的雞蛋今天早上被人摸走了,你就這麼好撿到一個雞蛋?你騙誰呢!趕快給我,不然等到我爹回來,我讓我爹揍死你!”
她衝著鍾小六揮揮拳頭,讓鍾小六驚恐的後退一步,卻依舊死死地咬著嘴巴,梗著脖子嘴硬。
“我不管,這是我自己撿到的雞蛋。你就是讓你爹過來打我一頓,這也還是我撿到的。”
小姑娘氣的站在門口罵罵咧咧地戳人痛處。
“哼!果然是個野種,就知道偷雞摸狗。”
鍾家除了幾個小娃子之外沒有男丁,所以被罵野種這幾乎是大家的底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