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到第二天,我沒有看到我的平安哥哥。
我猶豫了一下,詢問母親平安哥哥去哪裡了,母親說他回到了自己的家裡面。
沒有平安哥哥的日子很枯燥,很乏味,也很無聊。
不過沒多長時間,趙梓晨就從宮裡面出來來找我玩,他稟告了母親,說會照顧好我,於是我們出了門。
他帶我逛京城,帶我吃好吃的,好玩的,還說了很多他當年帶著我在邊城時候做的事情,我覺得我怎麼可能忘記那麼多事情呢?不過模模糊糊的,我好像對當年的事情還有一點印象。
尤其是他走的時候,我哭的事情。
我將這個告訴了他,看著他那明亮如同星辰一樣的眼睛,我忍不住一陣臉頰發燙。
我覺得我可能是生病了,所以當我回去將這件事情告訴母親的時候,我明顯發現母親臉上的表情不是那麼自然。
我詢問母親怎麼了,母親告訴我,那是因為我喜歡上了他。
喜歡?什麼是喜歡?
就像是我喜歡父親母親,喜歡弟弟們,喜歡平安哥哥這樣麼?我記得我當時這樣問母親。
母親搖搖頭,朝著我笑了笑,然後摸著我的頭髮問我,那時候為什麼不答應平安哥哥說娶我地事情?
我不知道,真的不知道,只是下意識地覺得,不能嫁給平安哥哥,不應該嫁給他。
母親又問那我要嫁給誰?
我腦海中猛然跳出了趙梓晨的臉,他還是那樣溫柔的看著我,那雙眼睛裡面的東西,讓我感覺像是躺在棉花上一樣,軟綿綿地。
我說完之後,母親只是抱著我一邊笑,一邊晃著我。
父親回來詢問母親發生了什麼事情,母親將我們之間的對話告訴了父親,父親無奈地看著我,說什麼女大不中留的。我有些羞惱地去捂著父親的嘴·巴,可父親卻一本正經地將我的手給抓了下來,定定地看著我,詢問我,如果我要嫁給趙梓晨,以後過得不好怎麼辦?
過得不好?
怎麼會過的不好?
我下意識地覺得這件事情根本不可能出現。因為他那麼好,人那麼好,對我也是那麼好,好到就像是我身邊貼身伺候的人一樣。
用母親的話就是跟眼珠子一樣疼,捧在手心怕摔了,含在口中怕化了。
父親沒有說話,只是跟母親對視一眼,重重地嘆息一聲。
後來,我們沒有再聊過這個話題,然後一直到年宴的時候。
我和父母親一起去宮裡面用膳,其實這裡的飯菜並不是怎麼好吃,還沒有我們家的廚子做的好吃,而且都是冰涼冰涼的,但是無奈。
父親說這是皇上伯伯下的命令,我們都需要遵從。
這是我第一次知道,原來皇上有這麼大的權利,也是第一次意識到,原來皇上和皇子們和我們這些人是不一樣的。
等到年宴吃到一半的時候,我身邊站出來一個小太監,他悄悄地告訴我,大皇子在外面等著我。
我將這件事情告訴了母親,母親沒有攔著我,所以我興致勃勃地出了門。
我其實一直都知道,我的身體和別人不一樣,因為每到過年的時候,我總會身上出很多紅疹子,然後發燒,有一次直接把母親給嚇哭了。後來我們家的醫大夫檢查了之後,說是什麼過敏,後來我們再也沒有見過煙花。
所以當我看到大皇子拿出來的東西,我猶豫了半晌。
只是看著對方那興致勃勃的表情,又想到之前我在說沒有受到他禮物時候的傷心,所以我閉上了嘴·巴。
我以為我不說他就不會知道,我以為看到我開心他也會開心。
但是我沒有想到,今年的病情會發展的比之前要快很多很多,我還沒有走到年宴的大殿,身上已經長滿了紅疹子,額頭的溫度也高的嚇人。
看著大皇子內疚的表情,我也很愧疚,我並不想要這樣的。
可是事情就這麼發生了,我伸手抓住他的手,卻發現他手心裡面滿是冰涼冰涼的冷汗。
皇上伯伯很生氣,叫來了醫大夫給我診治,父親也很生氣,看著大皇子的樣子就像是要去打人,我說不出來話,只能伸手抓著父親搖頭。
我看到大皇子眼睛裡面的淚水,我想告訴他,沒關係,其實都是我自己的錯,和他無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