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眼底快速地劃過一抹了然之色,這應該,就是胡氏今天來之所以表現大變的原因吧?
皇帝把自己的身份告訴了她。
鍾離昱在旁邊看著,忍不住眼眶微紅。
鍾離原本是一個應該別·寵·愛著的公主,可現在卻只能被當成是臣子之女出嫁。
趙屹焱看到揹著鍾離出來的人,忍不住眯了眯眼睛,眼底閃過一抹震驚之色。
他倒不是覺得兩個人之間有什麼私情,而是有些訝然趙子健如今這樣做,相當於直接半肯定了鍾離的真實身份。
要知道,今天長樂侯府和慶陽王府兩家成親,能來的文武大臣都來了。
之前安公公在大殿上說過的話如今還猶言在耳,如果趙子健不說不動,大家可能會否定或者忽略,可今天這樣大張旗鼓地揹著鍾離出來,其中的意思又不言而喻了。
誰知不知道,揹著新娘子的人,只能是近親的哥哥。
所以鍾離的身份,還需要確定麼?
所有人見到趙子健的那一刻,眼底滿是驚訝和惶恐,認識的人正要下跪請安的時候,就聽趙子健沉穩的聲音響了起來。
“今天兩位新人最大,時辰不早,先行起步!”
鍾離下了地,被趙屹焱扯著紅繩子送進轎子裡面,一路上搖搖晃晃,吹吹打打到了熟悉的慶陽王府。
原本很正常的事情在她進了他們兩個人房間時候,緊張和歡愉的感覺隨之而來。
“坐福!”
隨著喜娘一聲呼喊,鍾離被趙屹焱扶著坐上了身後的合·歡床。
喜娘指示趙屹焱將自己的左衣襟壓·在鍾離的右衣襟上,代表著你男人應該壓·在女人的頭上,成為一家之主。
只是,趙屹焱聽完喜娘的解釋之後,反其道而行之,將鍾離衣襟壓·在了自己的衣襟上,沉了聲音緩緩開口。
“不用,我們家她做主!”
前來圍觀的人爆出一聲“好”來。
被蓋頭蓋著的鐘離忍不住彎了彎唇角,一顆心像是灌了蜜糖一樣,甜到發慌。
“撒帳!”
鍾離昱和阿緹娜他們對視一眼,笑眯眯地將手中的喜果扔到鍾離他們的懷裡以及他們身後的合·歡床,再將剩餘的喜果灑遍整個房間這才算數。
“喜果都是棗栗子,代表著新郎新娘早立子,花生花生,祝福新娘男孩女孩花搭著生。”
接著是“挑蓋頭”。
趙屹焱屏息凝神,轉頭看著身邊坐著的鐘離,拿著鐵秤的一端,將鍾離頭上的紅蓋頭挑開。
女人肌膚細膩,臉頰紅潤,嬌俏的眉眼煞是生動。
再配上一身紅色的喜服,讓趙屹焱不由看呆了眼睛。
鍾離被那炙熱的眼神所融化,她咬著唇·瓣,紅著俏臉狠狠地錘了一下對方的胳膊。
“喂,你傻愣著幹嘛?人家要吃餃子了!”
趙屹焱愣神半晌,輕輕地點點頭,轉身夾了餃子給鍾離喂著吃。
只是鍾離一個不妨被咯的牙疼,頓時蹙眉。
“怎麼是生的啊?”
趙屹焱在旁邊緊張地詢問。
“怎麼樣?沒事吧?誰煮的餃子?自己領罰。”
外面人噗嗤一聲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