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們有沒有什麼麻藥?就是喝完藥之後讓人渾身沒有知覺的那種?”
醫大夫你看我,我看你,有些為難地看著鍾離。
“這個,還真的沒有。鍾公子說的這種估計是毒藥吧?那種輕微毒藥,吃少量的話可以讓人全身麻痺,但是我們多年行醫,見過卻從來沒有用過。”
鍾離看著趙屹焱趴在床上那緊皺的眉頭,不由伸手給他撫平。
“那,有什麼藥吃了讓人昏睡的嗎?最起碼睡著之後,大哥不會感覺到疼。”
其實這應該是自己承擔的,可是大哥卻……
“這到時候有,老夫現在就讓人去熬藥,先讓王爺吃了藥之後再拔箭,這樣也能讓王爺減少不少疼痛感。”
鍾離笑著道謝,眼看著對方出門,這才將視線看向了一直站在牆角沉默不語的老管家,慢慢地走了過去。
“管家伯伯,對不起,是我的錯。我如果沒有得意忘形出城的話,大哥也不會受傷,您打我吧?罵我吧!都是我不好。”
老管家渾濁的眼睛也有些紅潤和潮溼,可他卻艱難地朝著鍾離扯出一抹笑容來,轉移了話題。
“鍾公子還記得之前我們在王府裡面說的事情嗎?如果這次王爺挺過來了,至少給趙家留個後。”
鍾離咬咬唇瓣,收拾了面上的表情和神色,鄭重其事的朝著老管家點點頭,答應下來。
很快,要熬好,鍾離親自守在趙屹焱的旁邊給他喝下。
等到大夫再過來開始拔箭,已經兩刻鐘之後了。
鍾離伸手抱著趙屹焱的腦袋,讓他將自己的頭枕在自己大腿上,目光堅定。
“可以了,開始拔箭吧!”
醫大夫深吸一口氣,攥緊了那支箭,重重地往上一拔。
溫熱帶著腥味的血液噴上了鍾離的臉上和身上,她頭腦空白地看著趙屹焱背上那不斷汩汩地朝外面噴湧著血液的傷口,連忙開口。
“上藥,快上藥。”
只是,一瓶金瘡藥灑在趙屹焱背上,卻依舊半點用處都沒有。
鍾離急的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樣,他忍不住伸手敲敲自己的腦袋,為什麼自己當年不學習一點有用的東西?如果當初當個醫生的話,如今面對這些自然可以手到擒來。
“鍾公子,對不起。這傷口,太大了啊!現在止不住血。”
鍾離心中一悸,看著趙屹焱那越來越蒼白的面色,再看看那血肉模糊的傷口,他最後將心一橫,讓人快馬加鞭從莊子上拿來自己之前鬼使神差做出來的一點羊腸線,再來一罈高度酒,又讓人將自己之前山裡面挖出來的人參拿來一顆。
而他則留在趙屹焱身邊,指揮著大家去弄冰塊,將趙屹焱放進去。
“這簡直是胡鬧!”
老管家看著屋子裡面一片雞飛狗跳的樣子,忍不住跺跺腳,還是站了出來。
就算之後因為這件事情被王爺怒罵他也要說,原本人得病之後身體就虛弱,如今要是將人凍在冰塊的桶裡面,還怎麼活?
鍾離這是敵國的奸細,要來弄死他們將軍的吧?
鍾離深吸一口氣,來不及解釋,不過想想趙屹焱如今還在朝外面冒血的傷口,他將心一橫,直接站了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