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場上的趙屹焱狠狠地打了個噴嚏,引得旁邊的副將一陣精神緊張。
“將軍,您沒事吧?”
趙屹焱搖搖頭,目光黑沉地看著前方兩軍正交戰的地方,眯著眼睛和對面率領敵軍的將軍冷哼一聲。
“真沒想到,這次貴國還真看的起我趙屹焱,竟然發兵五十萬。”
這可並不是什麼小打小鬧。
要知道,敵國一直都是各個部落各自為戰,能夠拿出五十萬已經是兩三個部落聯合的結果了!
對方卻揚聲朝著他哈哈一笑。
“趙屹焱,慶陽王,天啟戰神,今天,本將軍務必要將您斬落在馬下。”
趙屹焱冷哼一聲,眯著眼睛將手中的長槍往背後一揮,雙腿直接夾著馬腹,將韁繩一扯。
“駕!”
對方面色一變,以同樣的方式朝著趙屹焱攻了過來。
頓時,耳邊的戰鼓聲,廝殺聲,似乎越發響徹天際。
鼻尖的血腥味道充斥著,趙屹焱殺紅了眼睛,揮動著長槍跟人廝殺著,目標直指前面敵方首領將軍。
邊城內。
守城士兵眼神定定地看著這邊,一個個繃緊了身子,握緊拳頭看著這黑壓壓的一片,聽著那混在一起的叫喊聲,恨不得直接衝上去和自己袍澤們戰在一起。
鍾離忙完了蕭元元的事情,聽說這邊依舊戰得正酣,忍不住帶著老管家登上了城牆,看著面前這波瀾壯闊的一幕,忍不住感覺自己眼睛發紅,身子發顫。
這不是第一次見到打仗的場面,可這次和上次不一樣。
上次是自己投機取巧,讓趙屹焱贏得了勝利,可這一次,卻是遠遠地看著,聽著,感受著。
“一將功成萬骨枯。”
他忍不住喃喃自語。
老管家站在身後,不由為鍾離肅然起敬。
慶陽王之所以能夠承襲這麼多年,完全是因為手中的兵權,是因為軍功。所以他們家的一切都和這些士兵分不開關係。
老管家在王府這麼多年,聽多了也見多了,聽到鍾離這番話,忍不住感慨頗深。
打來打去,到底還是老百姓遭罪。
去年一年沒有敵人侵擾邊城,整個邊城的老百姓好好地過了一個年,而如今,就算將軍這次保住了整個邊城,到底他們還是背井離鄉生活那麼長時間,有的人,能不能回來還是另外一回事兒。
而此時,鍾離卻深吸一口氣,睜著已經發熱的眼眶,衝著老管家說到。
“管家伯伯,請您去安排人,燒熱水,準備東西,一會兒準備開城門救人。”
老管家忍不住愕然地看著鍾離,如果不是知道她的身份和自家王爺的關係,他現在都想要讓人過來將鍾離給綁起來帶走。
兩軍交戰,現在怎麼能開城門呢?
“快去!我已經等不到戰爭結束打掃戰場了!您看,他們的身後,橫屍遍野,裡面說不定還有我們沒死的袍澤們,時間就是生命。哪怕他們沒了胳膊,沒了腿,我們也要將他們接回來。是他們,築起了我們邊城的厚重城牆。”
她伸手摸著手下冰涼涼的大青石,輕笑一聲。
“有他們,才有城牆。如果沒了他們……”
她垂下眸子,任由眼底的一滴淚水落在大青石上,重重地閉上了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