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晌,她攤開手掌,微風吹來,手中的東西登時落下。
“有什麼不好?我只是想要試試看……”
她的聲音漸漸低了下來。
而如墨則好奇地看著鍾離,小心翼翼地開了口。
“什麼?”
鍾離的唇角慢慢上揚一個清淺的弧度,然後眯著眼睛轉頭朝他看了過來,似笑非笑地開口。
“謀國!”
什麼!
如果之前的兩個字是因為沒有聽清楚,而後面的兩個字則是因為驚訝。
謀……謀國?
謀誰的國?
只是,這次沒有人再去回答如墨了,等他從自己的震驚當中醒神過來,就見鍾離逐漸遠去的背影,他倏然心頭一凜,飛快地抬步跟上。
“二公子,您等等小人。”
鍾離老神在在地等著万俟明來找自己,只是,最先等到的,卻不是万俟明,而是有些氣急敗壞的王侍郎。
“鍾離,你氣煞老夫。現在馬上讓老夫面見慶陽王,不然我們吃不了兜著走。”
他氣的臉色鐵青,鬍子一顫一顫的。
如今慶陽王府中趙屹焱生死不知,都說先在戰場受了傷,然後又被刺客刺殺,偌大一個慶陽王府沒有主子,所以鍾離這個乾弟弟這才留下來當家。
可就算慶陽王府歸他管,慶陽王麾下的部隊卻不行。
那可是軍隊,鍾離一個這麼大的小毛孩兒算什麼?而且,王侍郎想要讓手下去找人,卻被告知,慶陽王府有令,這門,進的來,出不去。
而他多次請求面見趙屹焱卻被門口的人攔住,說話更是不客氣至極,直接將他和那些準備刺殺慶陽王的人聯絡在一起。
可王侍郎現在著急啊,七公主他並不是一個男子,而是一個小姑娘,如果公主走失這種事情傳出去的話,就算是找回來大概也要被弄死。
因為皇家丟不起這個臉。
而他,不管能不能找回來,都是錯,在皇帝那邊免不得吃掛落,甚至,直接免官。
他好不容易走到這個份上,他也不容易啊!原本想要跟慶陽王借個人,順便把人綁在自己的這條破船上,可誰成想,他見不到啊!
於是,求來求去,最後還是求到了這個對自己出言不遜的人身上。
他恨得要死,可是現在卻不得不壓抑著自己的怒火,好言好語地跟人商量。
只是他覺得自己好言好語,鍾離可不覺得。
這分明是在威脅啊!如果是普通百姓,說不定還真慫了,可他鐘離不是啊!
上一輩子他什麼人沒見過?什麼事情沒經歷過?
再說了,現在他万俟明在手,天下我有好麼?
“哦?王大人這是在說什麼?我怎麼聽不懂呢?我大哥見不見你,不是我能夠決定的啊!是大夫說了,不能見人,不能見風,不然出事情了怎麼辦?而且,怎麼會吃不了兜著走?我大哥忠君為國,戰場殺敵,光榮負傷,為什麼還要吃不了兜著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