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離帶到。”
太監宮女們給鍾離用最快的時間沐浴更衣之後,收拾停當這才讓他進了朝堂。
鍾離也不發憷,他行得正,坐得直,除了自己的身世之外,沒有什麼不可與人言說的,所以他從來就不害怕。
“草民鍾離,叩見聖上,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鍾離直接給皇帝跪下,高聲說道。
皇帝眯了眯眼睛,皮笑肉不笑的開口。
“鍾離,你該知道朕讓你到這裡是要幹嘛的吧?”
鍾離沒有起身,反而直接朝著皇帝拱拱手,聲音清朗而激越。
“草民來之前已經聽公公說起過,但是鍾家乃是一屆平民百姓,無法做到戰場殺敵,所以只能用這些東西來為國出力,還請皇上明鑑。”
皇帝點點頭,掃了一眼站在下面眼觀鼻,鼻觀心看著地面的趙子健,他繼續開口詢問。
“所以,他們都說朕應該賞賜你,你說,你想要點什麼?”
“皇上,這於理不合!”
“皇上請三思!”
……
從來都見皇帝賞賜人,賞什麼要什麼,哪裡見過臣子主動挑選的?
鍾離握緊了手指,皇帝對她越發……忌憚了!
這可不是什麼好事情!
“回陛下,鍾家祖訓,凡是鍾家的子弟不得入仕,可臣的三弟嚮往疆場生活,自己隻身投軍,如今恰好在慶陽王麾下效力。雖然鍾離為此已經做主將三弟從鍾家分離開去,可是那麼一大筆糧食,未嘗沒有自己的私心。故而,這些賞賜,鍾離愧不敢受。”
鍾離的三弟?為什麼他沒有聽說過?
皇帝渾濁的眼睛轉頭朝著下面的人看過去,就見趙子健輕輕地對他點點頭。
“所以,當年你隻身前去軍營裡面幫助大家治療瘟疫,也和你的這個三弟有關?”
鍾離再次叩首。
“是的,鍾離不敢不認,只是民間百姓不懂其中的緣由,將這些加註在草民身上,草民愧不敢受。”
皇帝既然想要拿了她的錯處,她就放出去給他拿。
“哼,欺君罔上,來人,將鍾離拉下去……”
“皇上,雖然這件事情鍾家事出有因,但是鍾家畢竟捐獻那麼多糧草,百姓多愚鈍,不知道的或許還以為父皇您昏聵,而鍾離多委屈呢!”
說皇帝昏聵,眾多大臣倒吸一口冷氣,驚駭地看著趙子健,看著他的眼神就像是在看一個瘋子。
而皇帝則冷笑一聲,自己這位四兒子可是了不得呢!
鍾離趴伏在地上,朝著皇帝飛快地開口。
“鍾離不敢為自己辯解,但聽皇上吩咐。”
這算是給皇帝一個臺階下,也暗中警告了一下趙子健,有些事情不能做得太過分了,面前這個人不但是父,而且是君,還是一個脾氣捉摸不定的君主。
“哼,老四,看來你的好意人家並不領情呢!來人啊,鍾離原本忤逆朕,抗旨不尊,鑑於鍾家忠君愛國,鍾離死罪可免,活罪難逃,來人,把她拉下去重打三十大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