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屬下不敢,只是三王爺現在……”
那人微微抬頭看向了鍾離。
鍾離摸摸鼻子,給了趙屹焱一個眼神,準備起身離開這裡避避嫌,把地方留給皇帝還有那個“有難言之隱”的三皇子。
畢竟這是人家的家事,也是人家的私事。
“現在怎樣?”
皇帝根本就沒有在意那人的眼神,再次問道。
看情況是不打算避人了,那人撲通往地上一跪,砰砰砰地磕頭。
“三王爺如今的面貌有些不雅,奴才已經讓人下去給三王爺沐浴更衣了!想必馬上就能過來。”
“不雅?”
皇帝雙眼微瞪,反問一聲,氣的直接拍在桌子上,打翻了擺放在桌子上的棋盤,拔高了聲音。
“帶!給朕帶上來!朕倒要看看這老三到底去幹什麼了!”
黑色白色的棋子掉落了一地。
整個正廳裡面的一干人齊刷刷地跪下請求皇帝息怒,正偷偷摸摸打算離開的鐘離只能苦兮兮地跪在旁邊不容易發現的角落裡面,期待這件事情不要牽連到自己身上。
外面馬上有人夾著一個年約二十五六的男人走過來,人遠遠行來,就一股沖天的酒臭味撲鼻而來。
鍾離心中嘆息一聲,跪在地上手指頭扣著地板,有些無奈。
這當真是那個傳說中能夠將太子取而代之的三王爺麼?這得能蠢成什麼樣兒?
在這個節骨眼兒上,誰不想著要從他身上找錯誤,可他偏偏自己給自己挖了一個大坑跳下去,真可怕!
此時三王爺雙眼無神,精神萎靡,身體也是軟綿綿的,要不是身側的兩人攙扶著,恐怕早就已經癱軟在地上了。
等到他們將他放在地上,三王爺的身子還在微微顫抖著,等他抬眸看向自己面前站著的皇帝時,忍不住眨眨眼睛,朝著皇帝很是勉強地跪下磕了一個歪歪扭扭的頭。
“好久不見,父皇大安。”
大安?
安個頭!
皇帝惱怒地瞪圓了眼睛,伸腳直接踹向老三的肩膀,將人踢了一個趔趄,這才怒道。
“來人,把這個沒出息的東西給朕潑醒!”
很快有人抬著木桶盛水過來,只是一瓢一瓢舀著往他身上潑,皇帝眼看著這樣,惱怒地踹開傭人,直接上前。
“朕親自來!”
如果今天他趕到三王府,老三能夠站在原地好好地將這件事情好好解釋一下,說不定他真的會放過老三,可等了這麼長時間,又給自己這樣一個結果。
就算這件事情是陷害,他也一定不會罷手。
“給我,趕緊把煙給我吸,快快!”
可誰知道,等到潑了兩桶涼水之後,三王爺躺倒在地上,顫抖著身子朝著身邊的兩人伸手討要,一點都沒有身為皇子的威嚴,反而像是搖尾乞憐的小狗。
煙?!什麼煙?難不成是他想的那個?
鍾離的臉色微變,下意識地將眼神投向旁邊的皇帝。
果然,此時皇帝勃然大怒,馬蹄袖下面的手也緊緊地握著,身子在空中顫抖著。
皇上看著三王爺的模樣,簡直氣不打一處來,他眯了眯眼睛,視線緊緊地盯著對方,一字一頓地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