畢竟,早在自己對皇帝說出這些之後,他就已經能猜到,這件事情可能引起的反應。
但是趙屹焱雖然心裡面已經做足了充分的準備,可是並不代表著鍾離就願意看著趙屹焱被人家用這樣異樣的眼神打量著。
他在這一瞬間就將趙屹焱給拉攏到自己家人這個位子上,他骨子裡面那種護犢子的情緒重新浮現出來。
鍾離強壓下心中的惱怒,笑呵呵地走過來,看向在場的眾人,環視一週,輕笑一聲。
“大家好,我是鍾離,是慶陽王的義弟,姓鍾名離字明誠,很高興能夠收到四王爺的邀請,也很高興在這裡能夠和大家見面。”
俗話說,伸手不打笑臉人。
鍾離既然都已經這樣說出了口,其他人不管是看在慶陽王還是四王爺的面子上,都紛紛過來問好,就像是剛剛為難他的一切都沒有出現一樣。
鍾離知道這事情並不是那麼容易過去的,不過他倒是不怵,而且打定了主意要為趙屹焱出口氣。
趙子健見自己的說法沒有得到鍾離的認同,他不由笑著將這件事情給揭過去不提。
如今正是寒冬臘月,趙子健在自家院子裡面的亭子裡讓人架起火爐,開始煮酒,準備一起賞雪賞梅。
而這裡的不少青年才俊紛紛開口應和著,說有酒有雪還有梅花,當然大家聚集在一起,一定要賦詩幾首才可以。
鍾離忍不住看著這邊高調地叫喊著要賦詩的一群人,唇角的笑容慢慢泛冷。
就是他們這種天之驕子一樣什麼都沒有經歷過的一群人能夠寫出來什麼東西?並不是所有人都能夠成為納蘭容若那樣的人的。
“哈哈,這個主意倒是不錯。你們不知道,其實明誠很厲害,作詞的功力乃是這個!”
趙子健頗有幾分炫耀的意思開口。
鍾離忍不住挑挑眉頭,而那邊的趙屹焱卻直接黑沉了臉。
鍾離應該是他們家的吧?他這樣炫耀算是什麼意思?
“他年紀還小,當不得四王爺這麼誇獎!”
趙屹焱淡淡的反駁回去。
鍾離一張臉忍不住倏然漲得通紅一片,他還小?他哪裡小了?
為什麼聽到這樣的解圍自己哪裡總是覺得怪怪地?不過想到自己剛剛乖巧地站在趙屹焱身邊那一幕,她似乎有些害羞的垂下了眸子,朝著大家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意思好像再說,其實也沒有,只是大家胡說的。
天子腳下,跺跺腳就是一個王爺一個大官,能夠出現在這裡的人也是非富即貴的,所以面對趙子健這樣毫不掩飾的誇獎,怎麼能服氣?
更遑論裡面還有那些唯恐天下不亂的,還有那種“老天老大,皇帝老二,我就老三”的混不吝,聞言直接站了出來,乜斜著眼睛看著鍾離。
“是麼?有本事膩站出來和爺們比一下啊?我倒是不知道你看起來小小年紀究竟有什麼好的。”
竟然能夠被四王爺另眼相待不說,甚至還被慶陽王護在羽翼之下。
鍾離輕笑一聲,壓住了想要為自己出頭的趙屹焱的肩膀,朝著他輕笑一聲眨眨眼睛,然後笑眯眯地站了出來。
“那個,這位公子其實我已經不小了,雖然是沒有哥哥大,但是也是及冠了的。至於看起來比較小,可能是小時候沒東西吃,餓的不會長個子了!”
她毫不避諱的話讓在場眾人不由自主地對視一眼,有些不敢置信地看著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