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等在旁邊的趙屹焱終於看不下去了,直接伸手一把將趙子健的手從鍾離身上拿了下來,然後身子往前面進了一步,在他們兩個人中間檔了過來。
鍾離看到趙屹焱這隱晦的舉動,忍不住眼角眉梢狠狠地抽動兩下,卻因為眾人都在旁邊看著,沒有辦法開口,只能乾巴巴地跟人笑著。
“明誠啊,這麼幾年過去了,我一直都想要補了當年的下闕,只是不管是寫了什麼,卻都感覺無法和你的上闕相比。只是現在在邊城書院外面,不知道你能不能再將下闕告訴大家?”
下闕?
其他人也紛紛點著頭。
大家都是學子,這種事情誰不喜歡?所以馬上呼籲著鍾離說下闕。
“說下闕!說下闕!”
鍾離無奈地搖搖頭,雖然當年的下闕有點不和場景,可是現在說出來下闕之後,已經足夠能表達含義了!
因為就在三年前,邊城那張仗之後,整個天啟也被周邊鄰國進犯,最後在北邊丟下了幾座城池,甚至之後在和談的時候,還給對方不少銀子,這成為了整個天啟的奇恥大辱,也被稱之為靖化之恥。
鍾離深吸一口氣,從頭到尾緩緩地將滿江紅的整個詩詞全部唸了一遍。
“……靖化恥,猶未雪,臣子恨,何時滅。加長車踏破賀蘭山缺。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待從頭,收拾舊河山,朝天闕。”
“好!”
趙子健緩緩咀嚼著鍾離說的“壯志飢餐胡虜肉,笑談渴飲匈奴血。”這兩句話,越說越感覺夠味道。
而他還沒有開口,就聽旁邊一聲大喝。
趙屹焱原本就是將軍,對於這種事情最是敏感不過,此時聽到鍾離說這番話,簡直說到了他的心坎兒裡面一樣,哪能不高興?
而其他人也被鍾離一番話給說的,雙眼通紅,恨不得直接上陣殺敵。
尤其那些當地的學子們,還有那些體會過戰亂的學子們,對這些的感觸更深。
鍾離緊跟著開口。
“大家都覺得好,是因為大家心裡面都有著自己的報國志向。當年的我們處於被動挨打的局面可能是很多個原因造成的,但是我相信,未來如果再有這種機會的話,我們一定能夠收拾舊山河,必定可以為國爭光!”
現在還沒有人說出來什麼為國增光的句子來,鍾離這樣一說,更是引起大家的響應。
鍾離忍不住在心中點點頭,怪不得之前都說學生們的各種罷工運動最可怕,因為他們思想單純,容易被忽悠啊!
當年的靖化恥哪裡有這麼簡單?
只是,能夠讓他們有點愛國之心就好。
趙子健在旁邊看著鍾離,雙眼中異彩連連。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自己當年絕對不會看錯人的。
而趙屹焱看到這一幕,忍不住想到鍾離多年前讓人去他們軍營裡面渲染氣氛,要他們殺敵報國,忍不住彎彎唇角。
這些年來,身邊沒了孩子們,加上週圍又沒有戰事,鍾離將自己全部的能量全部都隱藏在自己的心裡面,輕易不肯表露出來。
只可惜,是金子到了那裡都會發光的。
鍾離眼看著他們上山的路被人堵住了,無奈地看著大家。
“大家不是都要上山測試嗎?為什麼現在攔在這裡?要知道,巴結我們可是沒用的,到時候可去不了書院。”
現在的氣氛正好,鍾離這一番話說的煞有介事的,但是那表情看起來就是在跟大家開玩笑,所以誰也沒有當一回事兒,一笑而過就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