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府率先興辦《丞相府邸報》,打算用來刊登丞相府各項政務,明裡暗裡吹捧《歲舉制》,維護大楚祖制。
太尉府和御史臺見狀,當然不肯落後,都準備操辦本衙門的《太尉府邸報》、《御史臺邸報》。
三份邸報的內容都是現成的。
《太尉府邸報》專門刊登天下軍事訊息,跟軍情有關。
《御史臺邸報》則準備刊登監察天下百官,嚴懲貪汙受賄的訊息,震懾官員。
但是。
不辦不知道,一辦嚇一跳。
丞相府親手負責辦《丞相府邸報》的長史謝煦,接觸了一下,便頭皮發麻。
整個大楚皇朝只有一種紙張能夠用來發行邸報,那就是精良的“昏侯紙”。
老舊的竹簡是完全不行的,麻紙也不行。
想買昏侯紙,只有找郡主府和沈府。
其餘麻紙小作坊根本不成氣候,早就倒掉了。
邸報一天用掉數千到萬張,那麼大批次採購十幾萬張紙的儲備,自然是要的。否則用不了多久,忽然沒紙了,豈不是尷尬。
這僅僅是一個月的用量,如果長年累月,耗費頗巨。
沈府獅子大開口,一張就二十文銅錢。一次採購十萬張,就要耗費二千兩銀子。
謝煦長史不得已去平王府,等了許久,才在虞園見到小昏侯,倒是便宜了一文,一張只需十九文銅錢。
兩家隨便挑,總有一款是合適的。
謝煦長史心頭氣苦。
一份《大楚邸報》才賣二十文銅錢呢。
他光是買紙的價錢,就要二十文。這還沒算其它雕刻、印製、人工錢呢,《丞相府邸報》辦下來,比《大楚邸報》貴許多啊!
謝煦長史只能向主相大人稟報。
謝胡雍主相得知,不由氣的大罵。
“奸商,兩個大奸商!這昏侯紙都是用樹皮所造,成本定然極為低廉,恐怕不需數文銅錢。”
“小昏侯和沈萬寶,他們肯定是串通好的,聯手哄抬市價,賣的如此昂貴!這是坑朝廷的錢!”
謝煦小心的提議,道:“主相,這造紙術乃國之利器,卻被沈府、郡主府兩家給獨佔了。...要不,請皇上,讓兩家把造紙術公之於眾?!”
“小昏侯別提了,他這紈絝從來只搶別人的好處,什麼時候吃過虧,況且還有平王府在撐腰。造紙作坊都有平王府的兵守著,以皇上和平王的關係,能逼平王交造紙術?!
至於沈家,這吃到沈家口裡的肉,他肯吐出來?沈大富定然要去沈太后處哭訴...這不是自找麻煩嗎!”
謝胡雍懊惱的搖頭。
沈太后看似慈眉祥目,很好說話,但她可是經過數朝大風大浪,從平民熬出來的太后。
沈大富經商資質平庸,沈府這江南第一絲綢大豪商,豈是天上白掉下來的?
沈家吃的肉,比金陵十大門閥都多。
項家的皇子皇孫們、諸侯王們,都不敢去搶沈家的絲綢生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