祖兒趕走了董賢良,回來,有些同情道:“姑爺,那董先生看上去好可憐啊!真不捐一點?”
楚天秀從冰涼的木盆裡撈出一個瓜果,咬了一口,笑道:“你可知天下最有錢的一群人是誰?”
“誰?”
祖兒好奇。
“地主!
這金陵儒生背後,是大楚上萬計大大小小的地主,還有回鄉的官宦豪紳,至少佔了大楚郡縣五分之一的田產。
他們隨便擠點出來,都夠蓋十座大書院,讓他們子孫後代讀書了。
我一個窮哈哈的小侯爺,連一畝田產都沒有,給他們這些地主捐銀子蓋書院,讓他們的子孫去讀書?
這是劫貧濟富麼?
丞相孔大人太不要臉了,光是他山東孔氏萬頃良田,就足夠蓋好幾座書院了。自己不出銀子,居然還搞募捐!這種儒家書院,一個銅板都不捐。”
楚天秀不屑。
他又不上儒家書院,他以後的兒子、孫子也不上儒家書院。為什麼找他募捐?!
儒家學派在大楚基層的勢力極為龐大,興亡自有儒生們去操心,他根本不用湊這熱鬧。
祖兒不由點頭,深以為然:“就是,以後再來討錢的,直接打出去。”
...
董賢良被趕出了平王府門外的王侯街,對著平王府氣派的豪宅,望而興嘆。
果然是高門王侯府邸,比貔貅還小氣。
要募捐一點銀子蓋書院,比登天還難!
董賢良只能搖頭,正準備離開到別家去問問,此時卻見一名鶴髮老者佝僂著背,滿臉憂愁的來到平王府外,一副踟躕,想進平王府又猶豫的摸樣。
赫然是淳于純老神醫。
董賢良有些吃驚。
淳于純老神醫是大楚出了名的“浪跡四方,不侍權貴”,這大半輩子一向遠離王侯官宦,只給平民診病,這主動來平王府幹什麼?
董賢良一拱手,道:“淳于純老神醫,您老在平王府門外幹什麼?”
淳于純想起眼前這位青年人,去年殿試第二名,曾經有數面之緣的董賢良縣令,不由面色尷尬,“董大人,你這又是?”
“恩師命我在金陵城內,向各家豪門府邸募捐,以籌措銀兩,興建書院。可是至今未能籌到多少銀兩。恩師出了一千兩銀子,已經是出了大頭了。
這不,我來平王府,想找小昏侯募幾百兩銀子...沒想連一口水都沒喝上,就被趕了出來。”
董賢良嘆氣道。
他說著,忽然心中恍然明白過來。
這淳于純老神醫莫非也是在東奔西走,籌措銀子,打算興建醫學院?
皇帝已經下旨,允許諸子百家,三教九流等學派興建一座屬於自己的高等學院,為以後的科舉全科大考培養人才。
這其中當然包括醫家。
現在金陵城裡,各家學派都在忙活這件大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