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到你現在二十多歲,足足十多年呢,三天兩頭在金陵城鬧的雞飛狗跳。你自己算算,有多少事來罵?
實在是太多,御史們在朝堂上罵了足足一整天,口乾舌燥,喉嚨冒煙,最後都懶得罵你了。
其他朝臣都沒法插嘴,乾瞪眼看著。
罵完你,第二天,接下來御史開始痛罵其他舉子。
這罵的可就更毒了!
御史們這樣說的:
‘小昏侯乃是金陵城頭號昏庸大紈絝。
但他這樣昏庸透頂,居然奪得了殿試優等甲名。可見其餘的舉子,比小昏侯還不如,簡直是一灘爛狗屎。’
‘所以,今年歲舉,乃是大楚立朝以來,最庸碌最廢物的一屆。前所未有,驚世駭俗的一屆舉子。’
你說,御史臺這班官吏這指桑罵槐,不是在磕磣人嗎!”
王肅副相搖頭。
這御史們罵人的功底,也雄厚啊!
先是把“小昏侯”這殿試優甲頭名,給牢牢地釘死在昏庸透頂的恥辱柱上了,沒人能替小昏侯翻的了盤。
然後一轉手,御史們借小昏侯這個殿試優甲頭名,把舉子們踩在腳底下蹂躪。
既然這屆舉子都是廢物,那麼舉薦之人也逃不了干係啊!尤其是金陵十大門閥,當然被痛罵。
但這樣一罵,一環扣一環,還真是有道理。
這幾日下來,金陵十大門閥,被御史們罵了一個狗血淋頭,硬是沒辦法反駁。
“這...好像也挺在理的!”
楚天秀也不由無語。
御史們拿他來罵眾舉子、罵門閥,這倒也很會找刁鑽的角度啊!
想要反駁,那就要證明他這小昏侯並不“紈絝、昏庸”。
這可不是一般的難。
之前的十多年就不多說了。
哪怕他穿越到大楚以來,幹過的事情,發明昏侯紙拭穢、給沈太后獻仙丹,也是樁樁擺脫不了昏庸的嫌疑。
“御史臺沒有孔大人的指示,他們是絕不會開戰的。孔寒友這是劍指何處?”
楚天秀沉吟,問道。
“這當然是劍指兩大派系之爭。”
王肅副相淡淡道:“當今大楚,最大的派系就是門閥勳貴,和儒派。
門閥勳貴派系,以金陵十大門閥為首,李、謝、崔、王等等。要麼舉薦自家子弟,要麼舉薦親故。
御史大夫孔寒友,出自山東孔門,以儒宗正統自居,和天下儒生自成一派。
孔大人跟我們金陵十大門閥,從來不是一夥的,他是儒派的首領。
這朝廷官吏,絕大部分要麼是門閥勳貴一派,要麼便是儒派。必依附兩派,方能在官場上混得開。
其餘雜流小派雖有,但不成大氣候。
在朝廷三公九卿裡面,只有大農令楊褚大人是雜派的首領,他舉薦的主父焰殿試第三,也算是不錯了。
這次殿試,御史大夫孔寒友,他舉薦的親傳弟子董賢良和晁方正,為殿試的第二和第四名。
但這次金陵十大門閥子弟和親故,無一人進殿試優等,可謂是丟臉了。
更讓孔大人底氣十足,御史們罵起來金陵十大門閥來,當然毫不客氣。”
“哦,我呢,我算是你們哪一派?”
楚天秀很感興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