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便貼著山壁,仰望明月與星海,等待奇蹟出現。
明月悄悄向中天遷移,星辰大海也愈加明亮。
百般無聊之際,燕雲霆又取了酒,分遞給李懷安與賀驚雲。
“對了賀首領,我心中一直有個疑問,先前你在山谷與黃客行交戰時,所用的武學是《霸天決》吧?在我記憶中,此功法是出自天刀堂,昔日堂主沈闊還曾將此功法贈予我過渡。”
燕雲霆沒直接提問,卻也旁敲側擊表明了自己的意思。
賀驚雲抿了一口酒,說道:“你既知道了我的出身,還有什麼好問的?”
原來他真是天刀堂的刀客。
燕雲霆撇了撇嘴,本不想再問。誰知這時賀驚雲又開口道:“天刀堂是個不復存在的幫派,所有榮譽都該消失在歷史長河之中,包括,刀客。”
李懷安說道:“我也是那個時代的人,只不過那時心高氣傲,不屑墮入俗世江湖,但即使如此,也曾聽過‘南劍北刀’的盛名;
天刀堂並非中原幫派,而是建立在關東一帶,冀州與寒洲之間,算起來還屬於大夏王朝;而且我記得,昔日天刀堂的老堂主應該是姓賀,而並非是姓沈。”
賀驚雲輕笑了聲,長飲兩口烈酒,以辛辣蓋住眼中那萬般苦澀,“不錯,昔日天刀堂的老堂主是我父親,沈闊是他的得意門生。幫派又不是皇位,不存在世襲制,沈闊各方面都比我優秀,他繼任堂主理所應當。”
“我無意冒犯,但在賀首領的眼裡,瞧見了一絲……仇恨?”燕雲霆察言觀色。
“不錯,是仇恨,且是家仇國恨,但那又如何呢?昔日刀劍江湖,處處皆是仇恨,”賀驚雲目光突然變得坦然了許多:
“如方才李道長所言,天刀堂位於關東,恰好是大夏與大燕的交界處。我父親心屬於大夏王朝,沈闊卻更加青睞大燕,這也是為何後來天刀堂會覆滅的原因。”
“可大燕王朝統一了天下,沈捕頭按理說是選對了,為何天刀堂還會覆滅?”燕雲霆問道。
賀驚雲搖了搖頭:“你錯了,任何一個江湖幫派,只要與朝廷掛鉤,最終的結局,不是成為鷹犬便是被覆滅。”
燕雲霆說道:“龍應天卻做到了。”
賀驚雲說道:“龍應天是王侯,還有一顆當皇帝的野心,他的確做到了,但太過短暫,即使擁有燦爛也不過曇花一現。”
燕雲霆握著酒罈,不由陷入沉思,宇文長卿所締造的劍網,不也是朝廷的鷹犬麼?
在九州人間,這個皇權集中之地,不論誰為君王,普天之下皆是王土,率土之濱皆是王臣。
“後來,”賀驚頓了頓,“沈闊與龍應天戰敗,天刀堂與大夏王朝一併覆滅在柳敬遲的鐵蹄之下;
那時我還很年輕,與我同樣年輕的還有一個人,他的名字叫做納蘭元術,我們都很天真,且都有滿腔熱血與怒火,他要重建大夏王朝,我要重振家族幫派,因此便有了後來的青衣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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