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們之所以還留在洪荒,目的有兩個,第一是為了尋找神獸精煉仙劍,第二碰碰運氣,看能否尋找到製作輪迴鏡的原材料“輪迴石”。
《洪荒圖志》有記載,大荒流有千河萬渠,流域三十萬裡,長度難以估量……但在這所有都不確定的大荒地裡,太過精準的數字記載反而會讓人懷疑準確性。就譬如原先《荒經》中記載,大荒原只有十餘萬里,但實際光是縱向都有二十餘萬,差了整整一倍之多。
大荒之水,絕非天上來。
任何水流的發源地,都是來自於冰川融化,只要逆流而上,肯定能找到大荒山脈。
大荒流與先前所遇的尼羅河不同,它渾濁,洶湧,澎湃,同大海一般,有與天地比肩之度量。
許是流量巨大的原因,大荒流要比大荒地涼爽許多,站在鳳背之上,眺望萬流奔騰,心中頓生豪邁之氣!
“我們再進一個晝夜,若還是找不到大荒山便返航吧,畢竟手裡還捏著一面輪迴鏡。”
“可。”
機關鳳凰,航速全開。一日乘風三萬裡,連續五日不停歇。
萬流終於有了匯合的跡象,就像是無數細小的線,被擰成了一股股長繩。
“看來這裡便是第一道分流之處了,《洪荒圖志》有記載,大荒山外有數百個洪澤,其之大可比鄰海域,所有荒流都是從這些湖泊中流出的,這一點倒是與外界河流不同——外界河流都是以冰川融化,數百條涓涓細流直接彙整合江河再匯入滄海,它卻是先彙整合大湖泊。”燕雲霆在圖志上做筆記。
李懷安指著分流之處,震耳欲聾的無數個大瀑布,“上游與下游的落差,至少在三十丈,且以大局觀看,遠方地勢正在不斷升高。我們離大荒山應該不遠了。”
“想好你要的神獸了麼?”燕雲霆合上圖志,笑著問道。
“我倒是很想要一隻畢方,”李懷安說著,搖了搖頭:“但神獸豈是想要就能要的?畢方乃傳說中的火鳥,渾身被烈焰所覆蓋,行過之處將焚燬一切。”
燕雲霆問道:“你是想將仙劍附魔火屬性?”
李懷安說道:“這只是其一,畢方身上燃燒的火焰,很適合拿來作爐火,若能活抓一隻來煉鼎,鍛出來的仙劍肯定會更好。”
燕雲霆問道:“這種神獸,怕是殺了它都很難,生擒活捉豈非難上加難?”
“嗯,活捉神獸必先將其馴服,不然再好的收妖袋也關不住它,”李懷安偏頭看向燕雲霆,又問道:“你不是有馴獸神藥‘古蘭丹’麼?姑且可以一試。”
燕雲霆搖頭道:“古蘭丹只對低階妖獸管用,對付神獸之流怕是不能穩當。”
“這古蘭丹確實是個好東西,回頭派人去找薩格將配方要來,再讓卓師妹研究一番,將其等級升一升……只要肯下猛藥,也不怕妖獸馴服不了。”
機關鳳凰,再近三萬裡。
原本匯聚的河流再次相融,地勢被拉高了百餘丈,沿著河流的盡頭望去,一個波光粼粼的陸地大湖泊映入眼簾,湖泊後,一片巍峨相連的山川隱現身姿。
機關鳳凰掠過湖泊,從下俯瞰,可見好些巨型水獸在湖面嬉戲,若非前方有高山陸地,還真會讓人以為進入了滄海。
入荒流十六萬裡,終見大荒山脈。
不論是大荒原,大荒地,大荒流,至始至終都只限於“獸性”這一層面,而大荒山脈則可毫不誇張地將之定義為“神性”——神獸,神秘,神奇,這裡興許是整個鴻蒙初開的起始點,也真有可能是世界的盡頭。
山上有神明,水中有蛟龍,絕非傳說杜撰。
第七日,太陽逐漸西斜,而它落下的方向,正是那延綿不盡的大荒山脈。
日落的速度很慢很慢,這讓燕雲霆與李懷安一度認為是自己的時間意識錯亂了,明明已過去了十二個時辰,頭頂上的太陽卻只挪了一小步。
難道在這裡的晝夜週期更長了?
“呼呼呼……”罡風四起,氣流混亂,即便機關鳳凰開啟了結界,亦被吹得幾度失去平衡。
“改用御劍飛行吧,這片山脈已無法用常規意識去思量了。”李懷安說著便收去了機關鳳凰,丟擲仙劍與燕雲霆同乘。
“這裡雖看起來一片荒蕪,元氣卻好充足,就像燒開了的水汽,蹭蹭往上冒。”燕雲霆閉眼感受,甚至不需要刻意去吐納,山川元氣便會自己鑽入身體。
李懷安說道:“世間萬物皆有因果與必然,我想也正是因為擁有如此充足的元氣,才能誕生出這多麼神獸。”
二人御劍,又進千里。
單調的荒山終於有了色彩,見那十七八里外,一座被野火燒遍的山嶺,座座高峰如同把把剛出爐的烙紅鐵劍,山丹丹那個紅豔豔!
“漫山野火,有火禽涅槃……”燕雲霆敞開圖志迅速找到一行字,再根據圖志上所規劃的簡圖,將眼前山嶺來回比對了好幾遍,最後“啪”的一聲合上書本,肯定道:
“此處若是丹片山,畢方必定就在於此!”
筆趣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