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荊棘陷阱,應都是黃風寨設下的。
“哎對了,這個黃風寨,是個什麼來頭,聚眾了多少人?”燕雲霆突然問道。
杜薇薇說道:“黃風寨啊,災前就可謂是臭名昭著了,他們勾結官府,黑白通吃,在附近一帶燒殺搶掠,無惡不作,黃風崗這個地方呢,又是京州與冀州的交界點,兩家都懶得去管,久而久之,黃風寨的勢力就越來越大,據我所知他們至少聚眾了三四百人呢。”
“沒一個好東西是吧?”
“廢話,要是好東西能當土匪麼?我聽說他們還吃人!”
“噓……你們小聲點兒,這是人家的底盤,萬一被巡山的聽見了,可不得了!”錢平之低聲提醒。
眾人也不再閒談,悶頭繼續趕路。
山麓被清理得很乾淨,除了厚厚的積雪,也沒有其它什麼能阻步伐了。
下午將近,天空又飄起了雪花兒,寒風吹得樹木颯颯作響。
山林盡頭,一座破舊的古剎寺廟獨立在風雪之中,出了山林便是平坦的雪原,夜晚毒人一定不少,因此大家沒有再繼續前進,在寺廟裡落了腳。
寺廟的磚瓦已被掀飛了一半,供奉的土梗也被風化得失了模樣,好在牆體還算堅挺,能擋些風霜。
小隊分工合作,一組清理廟堂,一組去拾柴打水,在夜幕降臨之前,篝火終於被燃了起來,大家圍著篝火取出乾糧,草草解決了晚飯,隨後便將火勢撲滅,只留下餘燼和火炭為寒夜供暖。
小隊七個成年人,由武修各帶一人,兩兩一組輪流守夜,謝洪與徐四海,周蒼與徐笑,杜薇薇與錢平之,燕雲霆又成了多餘的人。
“要不你跟我們一起吧?一個人守夜的話太危險了。”杜薇薇提議道。
燕雲霆卻笑著搖頭拒絕了:“沒關係,我一個人習慣了。”
杜薇薇是知道燕雲霆本事的,也就沒有再強求。
四組人,每組兩個時辰,從入夜到明日天亮,謝洪是第一班,周蒼是第二班,杜薇薇是第三班,燕雲霆是最後一班。
入夜寒風很大,毒鳥也不會輕易出沒,只要第一班沒發現毒人,往後便不會有太多的危險。
燕雲霆靠牆坐在角落,閉上眼睛,散開神識,方圓十里之內的動態盡收腦海。
林中雖有毒人在躁動,卻並沒有往古剎轉移的跡象,今夜應該相安無事。
走了一天的路,眾人也都疲倦了,很快便伴著風聲中呼呼大睡。
夜,逐漸深沉。
風雪停停頓頓了好幾次。
耳旁剛傳來腳步聲,不等來者呼喚,燕雲霆便睜開了眼,“到我了麼?”
“你一直沒睡?”杜薇薇有些驚訝。
“睡覺浪費時間,死後自會長眠。”燕雲霆笑了笑,裹緊虎皮襖子,持劍走出古廟。
他兩步輕功,飛簷走壁跳上廟頂,揮袖清除了一片積雪,抱著劍坐下,從乾坤戒指中取出一袋火絨酒。
連續兩天沒喝酒了,渾身難受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