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位俠士,你們沿著這條溪流往下走,在阿依河的匯入口有艘漁船,希望你們能用得上。”
老者與三個少女在門口目送。
“多謝老人家提醒,你們自己也多保重。”
沒有再多言語,幾人騎上馬,迎著晨曦往沿著溪邊往下游行進。
燕雲霆和李懷安扮演的是俘虜角色,他們被綁上了雙手,由白榮,無戒,盧庚堯在後押送。
青山綠水,一程一程,起碼約走了半個時辰,溪水終於匯入了阿依河主流。
河灘上有一條擱淺的漁船,想必就是老人所說的那一艘。
“呱呱呱……”空中傳來一聲禿鷲的啼鳴。
一隻禿鷲在幾人頭頂上空盤旋,它滯留了片刻,應是沒發現幾人的偽裝,隨即便飛走了。
“看來咱們的偽裝很成功。”
“現在慶幸還太早了,越往苗疆深入像這類的禿鷲就越多,總之大家要沉住氣,千萬別露餡兒了。”
幾人坐上漁船,燕雲霆和李懷安坐船篷,無戒和盧庚堯划槳,白榮易容的是先前那苗匪頭子的絕色,所以他站在船頭,手按著腰間的苗.刀,學得有模有樣。
漁船逆流而上,輕快穿行在叢山峻嶺之間。
隨著苗疆的深入,房屋建築也越來越多,高腳樓傍山而立,兩岸農作的莊稼漢子,一見到船頭站著的“苗匪頭子”,嚇得撈起鋤頭就跑,在屋外玩耍的孩子,河邊洗衣服的婦女,也都匆匆忙忙往家裡跑。
“看來這群土匪給當地民眾帶來了不少創傷。”看著一個個奔逃的平民,無戒眼中泛起了一絲憐憫。
燕雲霆輕哼道:“古語云,得名心者得天下,萬毒王這老東西不把百姓當人,他註定會在苗疆失敗。”
“注意了,前方好像有個檢查點,你們別出聲,一切由我來應付。”白榮突然提醒道。
眾人閉口不談,不再說話。
沒一會兒,三條小船緩緩靠近漁船,每艘船上都有四個持刀壯漢。
“雲嘎,你們不是去了有三十四麼?怎麼只回來這麼幾個了?”船老大竟用的是苗語問話。
船艙裡的人有些緊張了,千謀百計卻忘了此處是苗疆,敵人很可能說苗語。
幾人一起握住藏在坐下的武器,稍有變故,必定當機立斷!
“呱呱呱……”天空中盤旋了三隻禿鷲。
白榮從容不迫,清了清嗓子,竟也用苗語作答:“唉,說起來就氣死人了,我們追到了二龍山附近,遇到了兩個漢人……就是我船艙裡的這兩個,他們武藝了得啊,殺了我們二十幾個兄弟,我也是費了好大的力氣才將他們抓住,準備壓回寨子交給寨主發落!”
船老大伸長脖子打量了幾眼燕雲霆和李懷安,卻有疑惑:“你難道忘記了,苗疆不允許任何漢人進入,哪怕是遇到也要直接殺咯!”
白榮擺了擺手:“這兩個漢人不同,他們殺了我們那麼多兄弟,就這麼把他們殺了太可惜了……”
他又衝船老大賠笑:“還有啊,寨主不是叫我們去抓女娃兒麼?我這空手而歸肯定是要遭罰的,所以我是想抓這兩個漢人回去交差。”
“哦……原來你小子是想將功補過啊。”船老大也沒再多懷疑,招呼船隻讓道,將漁船放了過去。
漁船划走了一段時間,燕雲霆才衝白榮豎起大拇指:“白兄厲害呀,我都不知道你會說苗語,還說的這麼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