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戒跳下山頂,踩著石流來到蘇雲櫻跟前,扛起她便往山頂跑去,待上了山頂,他放下蘇雲櫻,打算再去救燕雲霆時,可四周除了洶湧的泥漿,哪裡還有燕雲霆的身影?
“燕雲霆,燕雲霆……”蘇雲櫻趴在山崖邊大聲呼喊。
燕雲霆早已被石流衝進了河溝,這石流就跟灌了鉛似的,比驚濤駭浪還難以把控,他奮力透出腦袋,衝山間大喊:
“你們別管我……咕嚕咕嚕……一起去九黎寨會和……咕嚕咕嚕……”
“嘭!”
突然飛來一塊大石,剛好砸中了燕雲霆額頭,就此暈死了過去。
……
……
“阿爸,你快瞧,那裡好像躺著一個人!”一個揹著揹簍的,十五六歲的少女,突然從河邊的樹林裡鑽出,她指著河灘上一個“擱淺”的人大喊道。
隨後一個身穿布衣,頭裹包帕的中年男人也跟了出來,他與少女急忙往河灘趕去。
“你瞧他身上好多泥漿,定時昨夜大暴雨衝過來的。”少女蹲在燕雲霆身旁,用鐮刀戳了戳燕雲霆。
中年男人伸手探了探燕雲霆的脈搏,“他還活著,”隨後又和少女一起將燕雲霆翻了個身,可一瞧見他的相貌和服侍,少女退後了兩步:
“阿爹,他……他是個漢人!”
“漢人也是一條人命,快把他扶回去。”
“可是萬一讓塔河寨子的人曉得我們救了漢人,他們會……他們會……”
“哎呀,管不了那麼多了,救人要緊!”
於是,父女倆便扛著燕雲霆沿著河灣上游走去。
……
燕雲霆和心肺裡翻江倒海,昨夜嗆了太多泥水,導致他耳鼻喉中全是沙土。
他模糊的意思中,有人用手帕不斷地替自己擦拭身體,最後灌下了一碗熱茶,暖了腸胃他才稍微好受了些。
真氣流轉四肢百骸,修復體內的傷痛,氣力也漸漸得到了恢復。
“阿爹,他怕不是沒得活頭了,都這麼久了還沒醒。”少女揪去手帕上的泥土,臉盆裡的水都已被染得昏黃,“要不我們把他扔了算了,免得他死在我們家,還要幫他下葬。”
中年男人說道:“這個人身體壯實,應該能挺過去的,我們再等一等。”
少女卻抱怨道:“可是你瞧他身上的傷疤,還有他揹著的劍,我都搞不清他是個好人還是壞人了。”
中年男人語重心長:“小枝,做人只要一心向善,一定會有好報的,好了,你快去煮一碗米粥,喂他吃下再看看。”
“咳咳咳!”燕雲霆猛咳了兩聲,又嗆出了一口泥沙,他猛然睜開眼,一個鯉魚打挺從床上跳了起來!
父女倆嚇得連連後退。
燕雲霆蹲在床上,左右打量了著一切,其實方才隱隱約約中他也聽到了這對父女的對話,又回想起昨夜的暴雨石流,他很快便平靜了下來。
“漢人,你……你是要鬧哪樣?可是我們在河邊救了你!”少女支支吾吾。
燕雲霆打量著床前的父女倆,從穿著服飾以及說話的口音,很明顯他們就是苗人。
他揉了揉沉重的腦袋,苦澀致歉:“不好意思,剛剛只是在下的本能反應,還是該多謝二位出手相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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