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孫終於不敢說話,滿臉都是我看不懂的愧疚。
烏娜得意洋洋的押著我,往一間地窖走去。
經過季孫身邊的時候,他輕輕跟我說,“別害怕,我不會讓你受傷害的。”
我看了看他,只覺得他滿眼都是悲傷和無奈,只好回答道,“謝謝你。”
地窖潮溼而又陰暗,卻有一個天窗可以瞭望外面的世界,我能聽到季孫的族人不斷地發出類似於野獸一樣的聲音,也能看到不斷竄起的火苗,最後在一個女人的長嘶之中,破曉來臨。
一切歸於寧靜。
我靜靜的等著那個滿臉都是刺青的老族長派人來放我出去。可是直到等到第二個夜晚來臨,也沒有人來管我。
連季孫都不見了。
我又累又餓,幾乎快要崩潰了。
季孫說得沒錯,這裡的人都在仇視我這個“外來人”。我不明白他們對我的仇恨從何而來,但是我確實當了這個倒黴蛋。那個老族長說的話,彷彿暗示著這個村莊曾經被一個外來的女人傷害過,而那個女人,好像也是季孫帶進來的。
我猜測季孫要麼就是也被他們控制了,或者……他不敢管我了。
看著天色再次陷入黑暗,我的心也一點點沉下來,難道我人生最後的日子,要在這陰暗的地窖裡度過嗎?
就在我萬念俱灰的時候,天窗上傳來一個女人的聲音,“喝水嗎?”
我抬頭一看,只見烏娜的臉龐忽明忽暗,帶著陰毒的笑。
“季孫呢?”我也顧不上她曾經想傷害我,趕忙問道,畢竟她是我等到現在唯一等到的人。
烏娜臉上笑意一斂,“你們這些外來女人,最會勾引男人。季孫,在族長那裡,不會來受你的勾引的。”
我長舒一口氣,季孫果然是被他們控制了的。他的眼睛那麼清澈,我相信他跟我說過的每一句話。如果不是被控制,他一定會來救我出去,然後送我出這片林子的。
烏娜沒有給我思考的機會,她拔開了水袋的牛角塞,卻並沒有把水袋遞給我,而是倒提著水袋,讓水從天窗的縫隙中淋了下來。
水灑到了我的臉上身上,她咯咯的笑了起來,“想喝就張開嘴接著。”
我憤恨不已,用眼睛剜她,她卻絲毫不以為意,“你既然不需要喝水,一定也不需要食物,那你就這麼一個人待著吧!”
說著她就轉身離開。
我默默坐在地上,回想著這一切,簡直覺得像在做噩夢。昨天我還在祁天養的家中好好的躺著,今天就到了這個詭異的村莊,見到了一群蠻橫的野人,被關在了這個陰暗的地窖裡等死。
而這一切的始作俑者,是阿年!
就在我咬著牙咒罵阿年的時候,烏娜的臉突然重新出現在天窗之上,只是這次她不是高高在上的昂著下巴,而是被一隻手按了下來。
那雙手修長而又蒼白,無數次在我身上游走,我一眼就認出來了!
祁天養!
我壓抑著內心的狂喜,低聲問道,“祁天養,是你嗎?”
“別說話。”祁天養的聲音傳了進來,對我來說,簡直好聽得像是天籟一樣!
我立刻就乖乖閉嘴,也不知道是感動還是激動,眼淚已經刷刷的往下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