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事你不用問過你父親和母親嗎?”許久,千帆才抬起頭看向納蘭珉皓問道:“而且我還未及笄,這麼早就定下親事,會不會太……”
“噓……”納蘭珉皓一隻手指輕輕點在千帆的唇上,笑著說道:“連小七都對你似乎有了好奇之心,我哪裡還敢再耽擱,至於我父母那邊你就不用擔心了,萬事有我。”
“我好像還沒想好。”千帆後退一步,歪著頭笑著看向納蘭珉皓說道:“我要仔細想一想才行,畢竟世子的花名在外,我豈能隨意託付終身?”
“還要考慮?”納蘭珉皓揚眉緊走幾步就要追上千帆,笑著回道:“萬千江河唯取你這一瓢小水窪,你竟然還不趕快投懷送抱。”
“才不要!”千帆笑著轉過頭朝前走去,納蘭珉皓跟在她身邊嘮叨著:“小丫頭,你就答應我吧……”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向前走去,楓夜駕著馬車靜靜地跟在他們身後微笑不語,他們都沒有看到,皇宮的某處暗光中,洛朗逸和一個和尚靜靜的立在那裡。
“真慧大師,你看到那個姑娘了麼?”洛朗逸指著千帆對身邊的和尚說道:“秦家出事的時候,秦祥就對我說過嶽千帆絕非善類,大師你觀面相可能算出一二?”
“此人命數被遮擋,八皇子,請恕老衲無法奉告。”真慧其實第一眼就看到嶽千帆了,從面相上就能看出嶽千帆是天生鳳命,但不知為何卻被生生折斷。
所謂天機不可洩露,真慧雖然能窺得天機,但也不願意因為自己使那個姑娘陷入危機之中,因此便以此話推脫。
真慧是洛朗逸特地從雲浮山請來的高僧,當年秦家對真慧有過救濟,因此真慧欠下秦家一份情誼,被洛朗逸接到這裡也是了卻塵緣。
看著他們遠去的背影,洛朗逸眸中閃過狠辣的光,嶽千帆和納蘭珉皓走到一起是他絕不能允許的,他安排在洛朗空身邊的人基本上都快被清除乾淨,他本以為是洛朗空發現了什麼端倪,但是後來才得知是有人指點。
這一次焰火會的事其實是洛朗逸故意讓嶽珠兒去試探千帆的,陳青出事更是說明嶽千帆絕對有什麼他們無法掌握的本事。
“真慧大師,你當真看不出她的命數嗎?”洛朗逸有些懷疑的看向真慧道:“我會想辦法拿到嶽千帆的生辰八字,所以大師暫且留在京城吧。”
“阿彌陀佛!”真慧早在來之前便給自己此行卜了一卦,卦象說險中求生,因此真慧知道此行必定兇險,所以也沒有多說什麼。
“納蘭珉皓,我現在不管如何還在孝期,你千萬別冒冒失失地跑到父親面前去說提親的事,若是父親聽到小心打斷你的腿。”千帆一邊下馬車一邊跟後面的納蘭珉皓說道。
“好,知道了。”納蘭珉皓笑著應聲,並沒有下車。
方才千帆就囑咐過他,到了將軍府不要下馬車,被別人撞到她與世子同乘一輛馬車,又不知道傳出什麼流言蜚語來。
納蘭珉皓看著千帆走進去,才讓楓夜趕著馬車將自己送回去。
“孃親去哪了?”千帆在皇宮一夜未歸,若是平日冷氏早就等在門口了,這會沒有看到人,千帆不禁有些奇怪。
“陳氏帶著他孃家的侄子來了,夫人只好去待客。”翠柳連忙對千帆說道:“姑娘,要不要睡一會?”
“我換身衣服去孃親那。”千帆皺皺眉頭說道,陳氏?不就是嶽崇山新娶進門的夫人麼?她到這裡來做什麼?
千帆換好衣服便帶著翠煙和翠柳往母親住的院子走去,剛走到院門口,便聽到一陣爽朗的笑聲傳來,千帆眸子微沉,嘴角扯起一絲微笑,瞬間換上一副天真無邪的笑臉。
“娘!”待翠煙為她打起門簾,千帆笑著走了進去,抬眸便看到一個年輕的少婦坐在冷氏右手下方的椅子上,而她對面坐著的是個白白淨淨的少年。
“帆兒,來,這是你伯母。”冷氏見有外人在場,並沒有追問昨晚的事,拉著千帆的手對陳氏說道:“這就是帆兒。”
“原來這就是帆兒啊,我只聽老爺說帆兒是個懂事乖巧的孩子,今日一見果然是個漂亮的姑娘。”陳氏喜笑顏開地走上前拉著千帆的手,又將手上的鐲子褪下來給她戴上說道:“這個鐲子是伯母送你的,你不要嫌棄啊!”
“伯母,帆兒不能要。”千帆垂眸看向鐲子不禁心中一動,看來這陳氏還真是得寵,嶽崇山竟然捨得給她買這麼好的東西,要知道秦氏當家的時候都沒捨得買這麼貴重的東西。
“傻孩子,伯母送你了就送你了,不許推辭!”陳氏笑著拍著千帆的手說道:“我就喜歡粉雕玉琢的小姑娘,趕明我要跟夫人這麼有福氣有帆兒這麼懂事的姑娘,我就心滿意足了。”
“大嫂說哪裡的話。”冷氏雖然比陳氏要大,但是陳氏到底嫁給了嶽崇山,因此冷氏也沒端著架子,只是禮貌地回道:“帆兒也是個調皮的丫頭,成日裡不省心。”
“哎呀,你看我這個腦子,來來來,帆兒,伯母給你介紹下,這是我大哥家的大兒子,”陳氏指著那少年道:“陳旭,今年十四歲,剛到京城沒多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