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帆兒,你說的這事可準確?”嶽崇南聽完千帆的話,眉頭緊鎖地看向那帖子。
“爹爹,帆兒本來怕怠慢了丞相府,便讓翠柳去打聽打聽丞相府宴請的規矩,卻不想得知明日竟然是陳大小姐的及笄禮。”能假借丞相府人的手改動帖子自然不會是普通人,千帆抬眸看向嶽崇南道:“爹爹,您可知是誰?”
嶽崇南想了想說道:“也許只是丞相府不小心弄錯了,咱們剛回京城沒多久,又不曾與誰交惡,又有誰會故意弄錯這種事來對付岳家?”
千帆搖搖頭,不贊同地說道:“爹爹,你現在雖然是將軍,但是皇上對爹爹你十分器重,如今皇子之間的明爭暗鬥愈演愈烈,爹爹還是要多注意些才是。”
“恩。”嶽崇南讚許得看著自己的女兒,沉聲點頭,“那麼帆兒可有對策?”
“將計就計!”
“恩,說來聽聽?”嶽崇南頗為意外地看著自家女兒道。
“爹爹你看。”千帆隨即從袖中又拿出一張一模一樣的帖子,上面的內容大致相同,唯獨“賞菊”二字變成了“及笄”,地點變成了丞相府。
“這是?”嶽崇南詫異地拿起兩張請帖,發現上面的字跡完全相同。
“這可是帆兒自己寫的哦!”千帆笑著看向嶽崇南,調皮地吐吐舌頭說道:“若不是帆兒書法如此精湛,豈能以假亂真?”
“好!哈哈,不愧是我嶽崇南的女兒!“嶽崇南哈哈大笑道:“明日你母親不能陪你去,要不要我派個人護送你去?”
“那倒不必,爹爹派的人都是男子,也進步的內宅,有翠煙和翠柳陪著我就好了。”千帆笑著說道。
一大早,一向嗜睡的千帆就被春兒和冬兒服侍著起床,沐浴,更衣,坐在銅鏡前,冬兒為她梳著髮髻,而千帆依舊昏昏沉沉,彷彿隨時都能睡著,翠煙一踏進房門,就看到坐在銅鏡前打瞌睡的千帆,不禁笑了起來。
楓夜拴好了馬車,見千帆出來,連忙說道:“姑娘,世子今日也會到丞相府去,據說皇后娘娘親自為陳家大小姐當贊者。”
“是嗎?”千帆揚揚眉笑道:“陳家是世家,能有此殊榮也是應該的,不過你在路上趕的慢一點,不必去那麼早,我沒心情跟那些鶯鶯燕燕拌嘴皮子。”
“是,姑娘。”楓夜咧嘴一笑,應道。
相府前有專門的下人在看帖子,同時記錄來客身份,千帆示意翠煙遞上帖子後,千帆接回便將帖子收至袖中,三人正向前走時,千帆看到一名四五十歲左右的中年男子走到門口處說道,“記錄的仔細些,萬不可漏了哪位貴人。”
“姑娘,可是有不妥之處?”自從千帆讓她打聽及笄禮之後,翠柳便開始心生警惕,看到千帆腳步停頓,立刻左右張望一番。
“你不必如此緊張。”千帆看到翠柳一副草木皆兵的模樣,不禁笑道,“還不至於如此驚心。”她只是覺得那個男人有些眼熟而已,卻一時也想不到在哪裡見過。
“既然知道有人要對付我們,翠柳自然不能放心。”翠柳依舊警惕地看著周圍,輕聲應道
“見招拆招便是。”千帆微微一笑,目前來看一切都很正常,但是當年洛朗逸可就是在這場宴會上救過她一次,所以才會讓她印象深刻呢。
“及笄禮要開始了,各位請到前院觀禮。”一位嬤嬤朗聲道,眾人便悉數向院內走去,皇后娘娘跟諸位皇子早就到了,千帆來的遲混在人群中並未惹人注意。
翠煙與千帆正說著話,突然一個丫鬟撞到了千帆,連忙跪在地上道歉,“對不起小姐,奴婢無心的。”
“沒事。”千帆眼神一閃,微微一笑,繼續與翠煙聊著天向前走去。
四處已經站滿了人,但是倒也涇渭分明,男子立在左邊,女子等內眷都立在右邊,高臺上的陳家大小姐陳璐精緻的臉上露出迷人的笑容,眼睛不自覺得望向了人群中,似乎在尋找什麼人
千帆卻沒有在意那些,直接站在某個不起眼的角落裡,四下掃了一眼,果然看到了洛朗逸的身影,眼睛裡閃過一絲冷然的恨意,卻很快消失不見。
及笄儀式宣告著陳璐正式進入議婚年紀,每個女孩子都會經過這一洗禮,倒是也沒有什麼特別之處,只不過陳璐有了皇后娘娘做贊者,自然更加惹人注目,眾人紛紛說著讚美祝福的話,很快便結束了,在丞相的盛情相邀下眾人紛紛入座,也開始送上自己的賀禮。
到了千帆這一席,翠柳在千帆的示意下拿出錦盒,一個丫鬟正要接過來時,突然手一抖錦盒掉在地上,裡面的瓷瓶應聲而碎,廳內頓時安靜無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