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嬤嬤遠遠得就看見大夫人倒了下去,等她趕到的時候,發現大夫人面色蒼白,裙下已經流出血來,“血!許嬤嬤,夫人流血了!”
“夫人,夫人!”護著大夫人的香草哭個不停,只不過大夫人早就因為突如其來的疼痛昏了過去。
大夫人出了意外,自然驚動了老夫人,連忙請了女醫,又派人將嶽崇山找了回來,一時間,嶽府上下雞飛狗跳。
還沒剛回到院子的千帆得了訊息,只好又帶著翠煙去大夫人院子裡,剛走到門口,守院子的婆子瞅見千帆,連忙高聲叫道,“二姑娘到!”隨後又對著千帆行禮,“見過二姑娘。”
“嗯。”婆子的話音一落,嶽不暇一掀簾子走了出來,怒氣衝衝得罵道:“你這個掃把星來做什麼,是來看母親笑話的嗎?滾開,這裡不歡迎你。”
“大哥哥,我好心好意來看大伯母,你二話不說就趕人,未免太不近情誼了吧?”千帆緩步走到嶽不暇身邊,低聲道,“大哥哥,看到你這樣氣急敗壞的,我就特別開心呢。”
“你!”嶽不暇惱恨不已,抬手就要打千帆耳光卻被一聲怒喝打斷,“不暇!你給我住手!”
千帆轉過頭,看到身後站著三個人,嶽崇山和嶽崇南,還有母親冷氏,方才出口的,正是大伯父嶽崇山。
“爹爹!帆兒聽到下人說大伯母腹中的小弟弟沒有了,便想來看看大伯母,可是大哥哥不讓帆兒進去,還要打帆兒。”千帆委屈地撲到冷氏懷裡,卻在其他人看不到的地方故意跟嶽不暇揚揚眉。
“不暇,跟帆兒道歉!”嶽崇山聽到千帆的話,火不打一處來。
昨日女醫看過,大夫人這一胎本已經成形了,是個男嬰,卻不想就這樣沒了,他本來心情就很糟糕,現在自己的大兒子還要在自家弟弟面前要打嶽千帆,真是越來越不上道!
“對不起,二妹妹。”嶽不暇看著千帆得意的眼神,眼睛冒著火,不甘不願地開口。
“娘,咱們去看看大伯母吧?”千帆也不理會他,抬起臉看著冷氏道。
“好孩子,這事小孩子不要問,你先回去吧。”冷氏知道女人流產的慘狀,自然是怕嚇著千帆,“娘會跟你大伯母說的,你聽話。”
“是,娘。”千帆乖巧地答道,看著三個人進了外房,才冷冷地看向嶽不暇,吐氣如蘭,“大哥哥,你要打千帆嗎?千帆好害怕哦。”
“嶽千帆!”嶽不暇咬牙切齒地開口,“你是故意的?”
“我故意又如何?不故意又如何?”千帆冷笑著看著嶽不暇。
前世你為了你妹妹能夠順利代替我成為皇后,設計毒殺當時我在世上唯一的親人小舅舅,這筆賬總要算清楚的不是嗎?嶽不暇,你的噩夢,才剛剛開始而已。
這個時候,嶽珠兒也走了出來,拉住嶽不暇道,“哥哥,何必與她一般見識。”
目光落到被簾子遮擋的房內,嶽不暇知道嶽崇山他們都在裡面,冷哼一聲,甩袖離去。
“嶽千帆,你害得母親這般,我一定會報仇的!”經過千帆時,嶽珠兒低聲道。
“大姐姐真會說笑,怎麼會是我害的大伯母這般?”千帆一臉好笑地看著嶽珠兒,說道:“大姐姐,明明是大伯母自己摔倒的,這事情也能賴到我身上來?”
“就算你不承認又如何!我不會放過你的!”嶽珠兒看著千帆故作委屈的模樣就生氣,當下氣沖沖地離開。
冷氏走進大夫人房間的時候,便見大夫人還睡著,便低聲問張嬤嬤:“大嫂身子還好嗎?”
“回二夫人的話,夫人的身子沒有大礙,只是心裡不舒坦而已。”張嬤嬤畢恭畢敬地回道,即便大夫人多與二房不和,那也是主子背地裡的事,做奴才的自然不能妄言。
“好生照顧著。”冷氏擺擺手,沒有多說什麼,靜靜地走了出去。
房間裡頓時安靜了下來,大夫人猛然睜開眼睛,眸光中掀起滔天恨意,看著張嬤嬤問道:“洛嬤嬤到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