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哎呦喂,這個楊林山還真是能追!”小白兒聽到那一聲吼,不禁笑著說道:“咱們走了那麼久他還能追那麼遠,真是有韌性!”
這會寒霜才駕著馬車重新回到了官道,方才他們就是為了避免被他們追上才改走了小道,果不其然聽到了楊林山的吼聲,等到人走遠了才繼續回到了官道。
“人家那叫重情重義!”千帆躺在小白兒的對面,打著呵欠說道:“咱們起那麼早,害得我都沒睡好,我要繼續補眠!”
說完,人就已經睡了過去,小白兒呆了呆,突然笑了起來,之後躺在自己的地方也睡著了,三輛馬車走走停停了七八日,一路上小白兒幾乎把每個小城小鎮好吃的東西都席捲了一遍,連千帆都對她的好胃口歎為觀止。
這一日,納蘭珉皓將小白兒趕到了衛知陽的馬車上去,自己跟千帆坐在一輛馬車上,一邊給她剝著葡萄一邊說道:“你沒什麼想要問的嗎?”
“當然有!”千帆立刻坐起身,亮晶晶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著納蘭珉皓,笑著問道:“張赫是不是你的人?”
“是!”納蘭珉皓伸手將剝好的葡萄放到千帆嘴裡,笑著點頭道:“知道瞞不住你,是不是楊林山第一次說到張赫的秉性,你就懷疑他是我的人了?”
“對啊,你想想,哪有山匪有情有義,盜亦有道,從不搶窮苦之人,不傷害無辜,不強搶民女,只搶朱濤的人,這不擺明了就是衝著朱濤去的嗎?”千帆得意洋洋地說道:“所以我立刻就猜到此事肯定與你有關!”
“是,你最聰明!”納蘭珉皓又遞了一個葡萄,笑著說道:“當年我也只是無意間發現官鹽運輸有問題,只是當時沒有精力去管這件事,所以就讓張赫佔山為王,去查探此事,也沒想過這小子能混的這麼風生水起。”
“你是有多少年沒有見過張赫了?”千帆聽到納蘭珉皓的話,不禁扶著額頭問道:“你就把人家扔在那裡自生自滅了嗎?”
“你要知道,當年我自身都難保,能騰出手來給他十幾個人去對付朱濤那些人已經是我的極限了,”納蘭珉皓一臉無辜地說道:“而且暗部每年都會送銀兩給他們,作為明部的人,張赫要是做不出什麼成績來,還不如趁早滾蛋呢!”
千帆看著面前悠然自得剝著葡萄的納蘭珉皓,突然覺得造物主也是足夠神奇,幾乎把所有的美好都放在了這麼一個人身上。
表面上看他並沒有過問張赫的事,但是千帆覺得納蘭珉皓定然是十分了解明部每一個人的性格特點,因此把每個人放在合適的位置上,而他每年都有給張赫銀子,擺明了是給了張赫足夠的信任,試問換任何一個人,都會像張赫一樣想盡辦法做的更好。
“你想什麼呢!”納蘭珉皓將葡萄放到千帆嘴裡,卻發現對方早就不知道雲遊到哪裡去了,不禁笑著拍拍手,呼喚著:“帆兒來!帆兒來!”
“去去去去!你當小孩兒掉魂了呢!”千帆笑著推了他一把說道,在湟源國,很多百姓家的孩子若是嚇著了,老人家都會抱著孩子不斷地喊著孩子的名字,千帆倒是沒想到納蘭珉皓竟然連這些百姓家的習俗都瞭解。
“你在我眼裡永遠都是個小孩兒啊!”納蘭珉皓笑著回道:“成日裡對什麼都好奇,本來這運城的事小七可沒讓咱們徹底解決掉,這下看你的架勢是擺明了不解決不罷休了。”
“鹽價居高不下,若是不解決遲早還是要亂的,”千帆撅著嘴說道:“既然咱們遇到了,還不趕快解決,難不成等著發生暴動再去鎮壓百姓?百姓何其不幸?只不過是想吃上食鹽而已。”
其實在湟源國,食鹽的重要性老百姓都知道,雖然平日裡未必吃的很多,但是若是不吃肯定身子要出問題的,所以若是百姓因為價格高不再買鹽,只會有兩種可能,一種是百姓的身子越來越差,二是發生暴亂。
不管是哪一種最後的結果都是便宜那些對湟源國虎視眈眈的人,畢竟新皇登基,根基未穩,很多事都有可能發生,湟源國越亂對於他們來說越是有機可趁。
“那倒是,既然咱們走到這裡了,那就順手替小七解決這些問題吧,反正咱們出來也不是為了遊山玩水,只不過宗門那邊的事情耽擱這麼久沒問題麼?”納蘭珉皓有些擔憂地說道:“咱們當時出來的時候已經亂了,現在若是再耽擱下去,會不會出的問題更大?”
“珉皓,難不成你也不明白我是故意的麼?”千帆笑著看向納蘭珉皓說道:“亂就亂吧,反正在我看來越亂才能越看出問題,要不然古人有云,亂世出英雄,那些人坐在那個位置上太久了,都快不記得自己是誰的人了,所以我有必要讓他們明白誰,才是他們唯一可以聽從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