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子之怒哪裡是那麼容易承受的,眾人連忙跪伏在地,瑟瑟發抖,只聽皇上在上面緩緩開口道:“蘇墨染,將雲子升押入死牢,擇日處斬!”
說完,眾人便聽到禁衛軍將人捂了嘴直接帶了下去,但是皇上依舊沒有讓眾人起身,只是軟言細語地哄著水妃離開。
可是這水妃彷彿根本不覺得皇上在發火,依舊是嬌聲嬌語地說道:“皇上,水兒累啦,水兒不想自己走,皇上抱著人家!”
“水兒,不要鬧了,咱們回去再說可好?”貴為皇上,從來沒有人敢觸怒龍顏,更何況水妃娘娘再得寵也不過是個妃子,在眾多臣子面前竟然公然讓皇上抱著離開,可真是不得不讓人佩服她的膽量。
只不過水妃經過千帆的調教,早就摸清楚了皇上的脾性,當下也不說話,只是眨著一雙水靈靈的大眼睛,撅著一張櫻桃小口看著他,那模樣看上去真是惹人憐愛,彷彿你不答應她那就是罪無可恕。
皇上嘆口氣,斂去所有不快,笑著傾身抱起水妃,大步朝外面走去,直到走到門口才開口道:“今日之事到此為止,若是外頭有什麼風言風語,仔細你們的腦袋,都退下吧!”
“皇上萬歲萬歲萬萬歲!”眾人聽得皇上金口一開,紛紛鬆了口氣,連忙朝著皇后和雲妃行禮便匆匆離開,彷彿再多呆一刻,那自己的腦袋說不定就沒了。
千帆看著那些人跟火燒屁股似的跑掉,不禁笑著說道:“這年頭最怕的就是參加宮宴,開開心心地來,說不定就沒命回去了,是不是?”
“說的倒是有道理,但是聽到你們那前世相愛的故事,我還真是心裡不舒坦,”納蘭珉皓站在她身邊,笑著說道:“也真夠可以的,竟然敢順著藤往上爬,要是不做點什麼,我還真是對不起自己。”
千帆的目光落到大殿中央的雲妃和皇后身上,並沒有聽到納蘭珉皓再說什麼,反倒是納蘭珉皓見千帆沒有應聲,順著她的目光也看了過去。
“雲妃真是好手段啊!”此刻大殿中已經沒有什麼多餘的人,皇后也斂去平日裡的高貴,冷然地看著雲妃說道:“今日之事,本宮不會善罷甘休的!”
“皇后娘娘真是說笑了,”雲妃依舊是那副風輕雲淡的模樣,平靜地說道:“真沒想到子升竟然被人換了魂魄,真是讓人唏噓不已,本來唸在同是雲家之人想替他說幾句話,沒想到竟然生出這些事來,真是罪過!”
“雲妃,你我鬥了這麼多年,不要以為你在想什麼我看不出來,”皇后似乎看不下去雲妃這般裝模作樣,甩袖離開,邊走邊說道:“本宮倒是要看看,究竟是鹿死誰手!”
走過千帆身邊,皇后娘娘幾乎是厭惡地看了她一眼,前太子還在時,她總覺得這個女子過於聰明,因此不太歡喜,如今才覺得早知她會站在洛朗空那邊,當初就應該直接殺了以絕後患。
感覺到皇后的殺意,千帆的嘴角勾起一絲笑容,看著皇后和洛朗瑜的背影,也不知道在想什麼。
“子晴,你今日先跟母妃回寢宮休息,”洛朗空轉頭對秦子情和雲妃說道:“母妃,我還有事要辦,就不陪您回去了。”
“嗯,路上多加小心,”雲妃自然知道洛朗空是要借送千帆和納蘭珉皓離開的機會商議今日的事,因此並沒有阻攔,反倒是垂首立在一旁的秦子情眼中閃過一絲不甘。
洛朗空走上來對著千帆和納蘭珉皓說道:“時候不早了,我送你們回去,路上不太平。”
納蘭珉皓執意先將雲妃送回寢宮,一行人有說有笑地走著,秦子情故意落在了後面,與千帆並肩,看洛朗空並沒有主意這邊,秦子情低聲道:“世子妃,子晴替空哥哥謝謝你,這麼鞍前馬後地奔忙一定很辛苦吧?”
千帆是何等聰明的人,聽到秦子情這語帶嘲諷的話,便淡淡地笑道:“想必雲妃已經交代過你不要來招惹我了,你若是真聰明的,這話就不會說出口了。”
秦子情被千帆噎得一滯,咬了咬牙,這才笑著說道:“子晴向來心直口快,不會說話,要是惹怒了世子妃,還請世子妃見諒!”
“若是真的心直口快自然無妨,”千帆掃了她一眼,漠然地說道:“我倒是奉勸你一句,不該問的就不要問,不該管的也不要管,洛朗空最討厭自作聰明的人,自然我也是討厭的,本來大家相處的挺好,反倒是因為一些莫須有的東西傷了和氣,那反倒是不好了,你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