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叫嶽翎,是你大伯在流放的時候跟一個農家女生下的孩子,”冷氏見嶽崇南似乎餘氣未消,便解釋道:“後來他孃親過世,他便來京城投奔咱們。”
“來了幾日了?”千帆看著那少年委屈的樣子,微微凝眉道:“爹為什麼要打他?”
“你成親的第二日,他有你大伯的貼身玉佩,”冷氏知道千帆謹慎,便繼續解釋道:“這段時間你一直在忙,所以沒來得及告訴你,今日他本該去學堂,沒想到被人竄唆著去了賭場,輸了三百多兩銀子,你爹爹也是為了他好。”
“你們根本就不是為我好!”嶽翎紅著臉大喊道:“你們就是欺負我無父無母!我爹說了,你們欠他的多了!我現在花的不過是我爹的銀子,你憑什麼打我1”
千帆聽到嶽翎的話,再看父親氣的臉色通紅,而母親則是不忍地轉過頭,頓時怒道:“憑著一塊玉佩就說你是大伯的兒子,我還認定你是撿回來的呢!給我把人丟出去!”
“你是誰!憑什麼把我丟出去!”嶽翎聽到千帆的話,頓時指著千帆大罵道:“你要是敢動我一根手指頭就不得好死!”
“把人丟遠點,最好不要讓我在看到他!”納蘭珉皓聽到這個少年竟然不知死活地詛咒千帆,沉下臉吩咐道:“該扔哪裡去扔哪裡去,記住了,要是他到處亂跑,就給我把腿打斷了。”
“是!”突然出現在少年身後的兩個黑衣人一把抓住嶽翎便要離開,這個時候嶽翎才知道自己似乎惹到不該惹的人了,頓時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對著千帆說道:“我錯了,姐姐,你放過我吧!”
“帆兒!”冷氏看到他那副模樣,頓時於心不忍,下意識地拉了拉千帆的衣袖。
千帆冷冷地看著嶽翎說道:“先不說你身份的真假我遲早會查出來,就算你是大伯的兒子,但是你搞清楚,這裡是岳家,不是岳家大房,如果你真是覺得我父母虧待你,那我就直接把你送到族長那裡去,由他拿主意好了。”
“我錯了,姐姐,我再也不敢了,我以後一定會好好聽話的!”嶽翎幾乎是伏在地上,看的嶽崇南猛地扔掉軟鞭,恨恨地走掉了。
千帆看了納蘭珉皓一眼,示意他跟上去勸勸父親,她明白父親的心情,頂天立地的男兒又怎麼看的慣這樣卑微的嶽翎?既然他自己找上門來,那自己就代替大伯好好料理料理他好了!
“把他送到吳崢那裡去,就告訴他,什麼時候出師了什麼時候放他回京城。”千帆看了嶽翎一眼,淡淡得說道:“不管你是不是大伯的兒子我都給你一次機會,把握住你就回京城,把握不住他們那些人自然會替我處理掉你。”
黑衣人直接捂住嶽翎的嘴巴,帶著他倏然消失,不帶任何聲響。
冷氏看到這一幕,不禁嘆口氣說道:“真是冤孽,沒想到你大伯竟然在流放途中還能有個孩子!”
“娘,這件事太過蹊蹺,我會盡快查清楚的。”千帆拉著冷氏的手說道:“但是爹爹怎麼也不查一查這個少年的身份便認定他是大伯的孩子。”
嶽崇山在流放的時候根本就沒有生育的能力了,怎麼會生下孩子?這個嶽翎究竟是從哪裡冒出來的,又是受什麼人指使?
千帆自然不會知道當初嶽崇山在流放時染上了病,恰好遇到了一個老中醫便治好了他,還順手解了他的毒,所以才會有了嶽翎,只不過他也沒活多久就死了而已。
“你爹怎麼會那麼莽撞地認下他,自然是確認過的,所以才會收留他,沒成想他竟然會這樣,”冷氏搖著頭無奈地說道:“真是沒有一個爭氣的。”
千帆知道冷氏說的是岳家大房,這時突然想起自家弟弟沒在這裡,便問道:“剛才我和納蘭珉皓進來的時候怎麼沒看到一個丫頭和下人?都去哪裡了?”
“春兒說這幾日京城有唱戲的,我看那些小丫頭都挺新鮮,便安排他們輪著休息去了,”冷氏笑著說道:“你弟弟由楓陽陪著去先生那裡去了,還沒有下學。”
“嗯,我和珉皓本來早就應該來回門的,但是遇到了一連串的事情,今日才得了空,所以趕快來了。”千帆故意岔開嶽翎的事,很快便跟冷氏有說有笑起來。
而納蘭珉皓隨著嶽崇南去了書房,嶽崇南才開口道:“那個小子丟到邊關去,遲早也會有出息的。”
“知女莫若父,岳父大人竟然都猜到了帆兒的心思,真是厲害啊!”納蘭珉皓笑著說道:“我們過段時間準備離開京城,四處走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