離得最近的洛朗釋眼疾手快地一把抱住嶽冷宇,伸手在楓夜鼻下一探,立刻說道:“還有氣,是昏過去了!”
千帆立刻推開窗戶,手指放在嘴邊,吹了三聲響亮的長哨,隨後直接從窗戶飛身而下,納蘭珉皓緊跟其後,對著洛朗空和洛朗釋說道:“我們去救人,你們保護好嶽冷宇!”
兩人幾乎是卯足了勁,用了最短的時間衝到了城南巷口,遠遠地便看到十幾個黑衣人刀刀見肉的砍在楓夜身上,而楓夜早已垂著頭靠在牆上,根本不知道是死是活!
千帆的心猛然一沉,立刻聲嘶力竭地大吼一聲:“二營救人!四營把那群人給我留下!生死不論!”
“是!”轉瞬間,十幾個黑衣人便被從天而降的神機營圍困在了巷子裡,而千帆幾乎如離弦之箭一般衝向楓夜,看著他整個人都鮮血淋漓,根本就不知道該把手放在哪裡
“楓夜!”千帆根本無暇顧及周圍的事,一雙眼睛緊緊地鎖在楓夜身上,小心翼翼地叫道:“楓夜,你聽不聽的到?應我一聲好不好?”
“姑娘……”楓夜氣若游絲的聲音傳來,千帆卻聽到他自責地說道:“屬下未能……保護好小公子,請姑娘,姑娘恕罪……”
“沒有,楓夜!沒有,你做的很好,冷宇他沒有事!”千帆顫抖著雙手,完全不知道該如何是好,只能不斷地重複著說道:“楓夜,我帶你去找雲先生,你一定會沒事的!”
“小公子,沒事就好……”楓夜聽到千帆的話,嘴角牽起一絲笑,整個人似乎都失去了力量,直接砰然倒地。
他的隨身佩劍被深深地插在地上,方才楓夜便一直依靠著佩劍能夠立在原地,而這一刻當楓夜倒下的時候,那把佩劍也應聲而斷,彷彿在追隨主子的步伐……
納蘭珉皓伸手一探,發現楓夜已經沒有了氣息,轉身將千帆攬在懷裡,說道:“他已經走了。”
“姑娘,我是楓夜!您可別把我和楓陽弄混了!”第一次相見,楓夜那吊兒郎當的脾性跟納蘭珉皓如出一轍,所以千帆對他有著一種莫名其妙的親近感。
翠煙翠柳和楓夜楓陽是納蘭珉皓送來保護千帆的,但是千帆卻慢慢地將他們看作自己親密無間的朋友,而楓夜是陪她出生入死最多的人。
重生以來,她不願意讓手無縛雞之力的春兒等人受到牽連,所以對於他們四人多有倚重,楓夜經常在她面前插科打諢,讓她的復仇之路似乎也不那麼難走了。
每次出門她總喜歡帶著楓夜,也許是因為楓夜說話很逗,總是讓人很開心,比起有些沉悶穩重的楓陽,其實千帆的心裡還是有所偏向的。
“姑娘,楓夜可是千金不壞之身,不管受多少傷都會好起來的!”這些年楓夜也曾為她受過不少傷,但是他每次都是笑著安慰她說:“楓夜還等著回頭保護小世子呢!”
千帆閉上眼睛,任憑淚水肆意流淌,曦兒死她痛得毫無知覺,如今楓夜再度身亡,就彷彿將她本就傷痕累累的心突然再狠狠地剜去一塊。
也許楓夜對其他人來說只是一個下人,但是對於千帆來說,這些年他們早已經成為她人生中不可或缺的朋友,楓夜的死很大程度上要歸咎於她。
明明知道洛朗逸已經潛入了京城,卻只是派楓夜和楓陽陪在冷宇身邊,明明知道他對他們武藝有著大致的瞭解,卻還是覺得楓夜和楓陽可以強大到對付任何人。
“洛朗逸!”千帆突然抽出破軍,狠狠地劈向身邊的十幾個酒罈,雙眼赤紅地大吼道:“不要被我找到你,否則這一次,我定要將你碎屍萬段!”
所有的酒罈應聲而碎,黑衣人已經全部被神機營斬殺,他們靜靜地站在原處心疼地看著自己的少將軍蹲在楓夜身邊哭得一塌糊塗。
沒有人注意到在不遠處的某個酒樓的三樓,帶著骷髏面具的大巫醫目光陰沉地看著巷子裡的一切,他的身後傳來一個嘶啞的聲音:“大巫醫,您看到那個女人的本事了?”
“她的確很特別!”大巫醫闔上窗戶,轉過頭看著坐在桌前喝茶的人說道:“竟然能在瞬間擺脫我的瞳術,的確不容小覷,當初你敗在她手裡也是理所當然。”
坐在桌前一身青衣的男子抬起頭,左半邊臉容貌盡毀,但是那完好無損的右半邊臉卻昭示著他的身份:正是當年墜入山崖的洛朗逸!
“大巫醫說的是,”洛朗逸笑了起來,但是因為半張臉盡毀那笑容看上去跟鬼魅一般,淡淡地說道:“當年若不是大巫醫伸出援手救下我,我早就葬身魚腹,又何談報仇?”
原來,當年洛朗逸掉落山崖之後墜入水中,被突如其來的巨大沖擊力直接拍昏了過去,等他醒過來的時候他已經順著水流飄了很遠。
正是因為當時的衝擊,不僅將他的筋脈全部沖斷,他的左半邊臉也被那些樹枝碎石颳得稀巴爛,甚至還瞎了一隻眼睛,而腐肉和血腥味卻招來了一條巨大無比的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