靜默。
“夠了,真是無聊。”魏薇說,“我看只是隨機丟失了一張牌而已,沒有任何意義。”她朝旁邊走去,走的時候瞥了赫連柯一眼。“我不想繼續研究下去了。”
這個細節被孫雨辰注意到了,不知為何,他心裡顫抖了一下。
“不管怎麼說,少了一張就玩不成了,真是可惜。”雷傲把撲克牌裝回盒子裡,‘交’給盧平。“還是你拿著吧。”他也走到旁邊,雙手反枕著躺在地上了。
大家都散開了。孫雨辰望著遠離眾人的魏薇和赫連柯,顯得心神不寧。
走到遠處後,魏薇望著赫連柯說:“你肯定明白那傢伙(指襲擊者)在暗示我們什麼,對吧?”
“當然。”赫連柯‘陰’沉地說,“這招真夠狠的,比之前的什麼飛刀攻擊厲害多了。”
魏薇略微向身後望了一眼,說道:“你覺得他們明白這個意思了嗎?”
“以杭一和陸華的智慧,當然會猜到這裡面的含義。”赫連柯說,“遲早的事。”
“意思是他們現在可能還沒有悟出來?那我們該怎麼辦?先下手為強?”魏薇冷酷地說。
赫連柯望著自己的搭檔,覺得這‘女’人真的很可怕。他問道:“你打算怎麼做?”
“你瞭解我的能力,對吧?只要我接近他們,悄悄改變他們血液的密度,或者是周圍空氣的密度,就能殺人於無形。”魏薇說。
“可他們有六個人,你能做到同時把他們殺死?”
“僅憑我自己,當然不行。所以我需要你跟我配合。只要我的能力提升到6倍,就不在話下了。”
赫連柯搖著頭,低聲說:“你做不到同時殺死6個超能力者的,魏薇。我知道你的厲害,但你恐怕太自負了。且不說你的攻擊可能對陸華的‘防禦’無效,雷傲那招真空刃你也看到了,只要他察覺到不對,一瞬間就能奪走你的‘性’命。還有杭一,他一直沒在我們面前展示他的能力,肯定是有所保留。如果他們一起反擊的話,就算你擁有6級的能力,也不是對手。”
魏薇思索著赫連柯說的話,片刻後,頷首道:“沒錯,你說得有道理。看來我應該各個擊破,從最弱的開始。”
赫連柯心中冒起一股寒意。“‘各個擊破’是否連我都包含在內了?”
魏薇望著赫連柯,許久後才說道:“不,怎麼會呢。我需要你的幫助。”
赫連柯感覺到了她的虛偽,說道:“魏薇,有兩點我必須提醒你。第一,你別低估杭一他們,如果你出手了,他們也許會猜到是你做的;第二,控制‘異空間’的人,真的會讓活到最後的那個人出去嗎?沒人能保證這一點。”
“我明白,謝謝提醒。”魏薇說,“但不試一下怎麼知道呢?我們困在這裡已經若干個小時了,再拖下去,只有死路一條。眼前擺著一個出去的機會,我沒有別的選擇了。”
另一邊,孫雨辰嚴峻地望著杭一和陸華:“魏薇剛才沒說實話。她表面上說撲克牌並沒暗示什麼,實際上她是猜到了什麼,才故意這樣說的。”
“你讀到她的想法了嗎?”陸華問。
“沒有,我還沒來得及用超能力,她已經走開了,離開了我的能力範圍。”孫雨辰說,“但我敢肯定她悟到了什麼。”
杭一蹙著眉頭,若有所思地說:“其實仔細想想,這副撲克牌所隱含的意思,十分明顯……”
“是什麼意思?”孫雨辰問。
杭一說:“黑桃代表寶劍,k代表王。一副牌裡獨缺這一張,也可以理解為‘只剩’這一張。而這張‘王’是唯獨一張沒在異空間裡的……”
“啊,把這一系列暗示連在一起理解的話,就是……”陸華明白了。
“沒錯,”杭一不安地點了下頭。“襲擊者分明就是利用這副撲克牌暗示我們——拿起‘寶劍’(超能力),互相廝殺。最後剩下的那個人,就是‘王’。而‘王’可以離開異空間,到外面去!”
聽到這個解讀,孫雨辰和陸華同時吸了口涼氣,震驚地說不出話來。半晌後,孫雨辰疑‘惑’地說道:“杭一,你確定撲克牌暗示的就是這個意思嗎?”
“我實在想不出還有別的理解了。”
“如果真是這樣,襲擊者幹嘛不直接丟一張紙條進來,上面寫明這個意思?為什麼要用撲克牌來暗示我們?”孫雨辰不解地問。
“我覺得,這正是那個襲擊者的狡猾和高明之處。”陸華分析道,“從心理學的角度來看,要引起糾紛和爭鬥最有效的方法就是——用隱晦的方式讓眾人陷入猜忌。因為太明顯的挑唆會引起大家的牴觸情緒,反而不容易達到目的。所以,如果直接丟一張紙進來要我們互相殘殺,未免太拙劣了。‘暗示’才是真正的高招!”
“這個襲擊者太‘陰’險了……”孫雨辰汗顏道,不安地望了其他人一眼。“你說,他們是不是都領會到這個意思了?”
“不知道,但我覺得魏薇和赫連柯肯定猜到了。”杭一說。
“沒錯。”孫雨辰駭然道,“而且魏薇恰好是最危險的人!”
“我們該怎麼辦,杭一?”陸華問。
杭一思忖片刻,說道:“從現在起,密切關注魏薇和赫連柯,特別是魏薇。一旦發現她圖謀不軌,我們立刻制止她。”杭一嚴峻地望著兩個夥伴。“現在這種緊張而敏感的狀況下,只要有一個人出手,立刻就會引發‘混’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