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雨嘉的話讓所有人都陷入惶恐不安之中。魏薇厭惡地說道:“劉雨嘉,如果你不能確切地告訴我們,到底會發生什麼事的話,不如把嘴閉上!你那個半吊子超能力除了讓我們擔驚受怕之外,還有什麼用?每次都說預感到有危險,卻又說不出個名堂來。最後呢?結果還不是一樣!”
魏薇的話雖然刻薄、毒辣,卻恰好說到了劉雨嘉的痛處。她惱怒地張開嘴,本來想還擊,卻什麼都說不出來。幾秒過後,她的眼淚從眼眶裡滾落出來,背過身去了。
杭一說道:“魏薇,你這樣說也太過分了吧?你以為劉雨嘉願意這樣嗎?她說了自己無法準確預知即將發生的事情,只能產生一些模糊的預感。她提醒我們危險即將來臨,總比我們徹底放鬆警惕好吧。”
魏薇嗤笑道:“危險即將來臨?‘即將’是指多久之後?五分鐘?一個小時?一天之內?這種資訊有什麼意義?或者說,我們就算知道了,又該怎麼防範?她又沒說是什麼樣的危險!”
“好了,別說了。”赫連柯制止魏薇。“總之大家小心一些,總是沒錯的。”
靜默了一陣,盧平說:“我們最好是做好持久戰的心理準備,節省體力,少說些話。我已經覺得口乾了,這可不是什麼好兆頭。”
“……我也是。”倪婭楠使勁嚥了口唾沫。
“你們可以學我這樣做。”陸華從襯衫上扯下一顆紐扣,把它含在嘴裡。“可以刺‘激’唾液分泌。”
好幾個人這樣做了,也有人走到旁邊一點的地方,坐了下來。
杭一站在原地想著辦法,孫雨辰悄悄碰了他和陸華一下,示意他們到一邊兒去說話。
他們三個人走到距離其他人大概幾十米遠的地方,杭一問:“怎麼了?”
孫雨辰假裝隨意聊天的樣子,低聲說道:“你們最好提防著魏薇。”
“為什麼?”
“剛才我們說自己超能力的時候,她不願說。我用讀心術探聽了她內心的聲音。”孫雨辰望著兩個朋友,“她之所以不願說出自己的能力,是因為害怕我們因此猜到,游泳館的命案是她製造的。”
“游泳館……”杭一一下想起來了。“付天!是她……”
“噓,小聲點。”孫雨辰提醒道,“別被她發覺我們已經知道了。”
付天是杭一的朋友,他慘死在游泳池內,至今未能找到原因,也沒有抓到兇手。現在,突然獲知兇手就是魏薇,杭一難以控制情緒,忿恨地說:“幹嘛怕她知道?我要找她當面問個清楚!”
“別衝動,杭一。”孫雨辰凝視著他,“我們當然要問個清楚,但不是現在,而是出去之後。”
“沒錯,現在這種狀況下,我們最好別起內訌。”陸華說。
“得知了這件事,你叫我怎麼跟她合作?”杭一把頭扭到一邊。
“不是合不合作的問題。如果讓她察覺到我們知道了她的秘密,只會對我們不利。”孫雨辰望著杭一說,“想想看,就算她承認付天確實是她殺的,我們現在又能把她怎麼樣?殺了她?你下得了手嗎,杭一?但她就說不定了。我們根本不知道她的能力是什麼,她要偷襲我們,太容易了。”
杭一煩躁地吐了口氣。
陸華思忖了一刻,說道:“其實,我們未必猜不到她的能力是什麼。”
杭一和孫雨辰望向陸華。
陸華大拇指頂著下巴說:“付天跌落游泳池中摔死,我之前就猜測過原因,但不敢肯定。現在說起魏薇,我忽然想起,她曾說過自己在高中時是物理科代表。我認為她的能力可能跟物理學有關……”
他又想了一會兒,突然睜大眼睛,好像一下悟出來了:“付天摔死在水中,會不會是因為水的密度被改變了?”
“你的意思是,魏薇的超能力是可以改變物體的‘密度’?”杭一問。
“雖然不敢百分之百肯定,但我有九成把握。”陸華說,“實在想不出來還有別的什麼可能了。”
“太好了,我們知道了她的能力,就知道該怎麼防範了。”杭一說。
“但是……”陸華擔憂地說,“假如果真如此,這真是一個可怕的能力。想想看,她既然能把泳池的水(一部分)變成鋼鐵的密度,那麼,應該就能把我們血管裡的血液也變成高密度的固體。人在停止血液迴圈後,幾分鐘內就會死亡。”頓了一下,他‘抽’了口涼氣,“仔細想想,這招可以殺人於無形呀。”
“難怪她態度強橫,好像誰都不放在眼裡。原來是仗著自己有超強的能力。”孫雨辰咂了下嘴。“所以我才說,千萬別讓她發現我們知道了她的秘密,千萬別‘激’怒她。”
杭一併不懼怕魏薇的能力,他的能力“遊戲”已經練得駕輕就熟。只要進入遊戲世界,他相信自己不會輸給任何人。
另一邊,魏薇悄悄靠近遠離眾人的赫連柯,盯著他的眼睛,低聲問道:“赫連柯,你跟我說實話,這件事情是不是你策劃的?”
赫連柯瞥了她一眼:“你覺得我瘋了,把自己關進異空間?”
“萬一是苦‘肉’計呢?我怎麼知道你和那個‘碧魯先生’在玩什麼‘花’樣?”
赫連柯冷笑一聲:“你以為這是碧魯先生做的?不可能,他今天根本就沒來琮州大學。”
魏薇眉‘毛’微微一挑,似乎獲知了某種重要資訊。“‘碧魯先生’果然是我們班的某個人。”
赫連柯意識到自己失言了,他眯著眼睛說:“魏薇,你在套我的話?”
“沒有,這可是你自己不小心說漏嘴的。”魏薇帶著譏諷的口‘吻’說。
赫連柯盯著魏薇的眼睛:“我警告你,魏薇,別用這種態度跟我說話,也別去管你不該關心的事,否則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