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沒有比較關鍵的人?你跟誰一起喝咖啡?”辛娜問。
不知是由於失血過多,導致頭腦不清醒,還是別的什麼原因,韓楓緘口不語。辛娜憑直覺認為這裡面可能有某種隱情。
“韓楓,告訴我,你上午到底跟誰在一起?”她再次問道。
韓楓半闔著眼睛,望了辛娜許久,剛剛張開口想要說什麼,卻閉上了眼睛。
“韓楓,韓楓!”辛娜急促地呼喚。
盧教授在她身後說:“不用叫了,他昏過去了。”
辛娜直起身子,顯得憂慮而沮喪。梅婷拍了拍她的肩膀:“走吧。”
他們離開這間病房,辛娜在消毒室脫下了隔離服,她問盧教授:“醫生,以韓楓的情況來看,他大概還能支撐多久?”
盧教授搖著頭說:“他出血汗的速度似乎比前面三個病人更快,照這種情形,可能只有不到兩個小時的生命了。”他略微頓了一下,“今天上午送來的三個病人中,已經有一個死亡了。”
辛娜雙手捂住嘴,眼淚從眼眶中滾落下來。
梅婷把手挽在辛娜的肩膀上,柔聲道:“和你的朋友們商量商量吧,看有沒有別的方法能聯絡到他的家人。”
辛娜望著梅婷,點了點頭,眼神中蘊含著感‘激’。
辛娜離開後,柯永亮對梅婷說:“就這麼讓她走了?”
“還能怎麼樣?”
柯永亮繃著臉說:“他們當中好幾個——包括這個出血汗的韓楓——都是13班的人。我敢肯定他們和這次的事件有關係。韓楓染上血汗症,絕對不是巧合。”
梅婷微微頷首:“沒錯,但他們看起來像是受害者。根據我對微表情的觀察,這個叫辛娜的‘女’孩不是在假裝,她是真的很難過,並且不知道韓楓為什麼會染上血汗症。”
“那我們現在該怎麼辦?”
“這幾個人顯然是重要線索,直覺告訴我,悄悄跟蹤他們,會有重大發現。”
“跟蹤?”柯永亮皺了下眉頭。“你是說調個人過來嗎?我們倆是肯定不行的,他們認識我們。”
“不用這麼麻煩。”梅婷望著柯永亮,“剛才我拍那個‘女’孩肩膀的時候,在她的衣領下面放了一個微型追蹤器。”
柯永亮微微張開口:“我明白了。”
辛娜回到杭一等人身邊,杭一一眼就看到了她臉上的淚痕,問道:“怎麼了,辛娜?”
辛娜望著杭一,撲過去抱住他,‘抽’泣著說道:“醫生說,韓楓大概只能活兩個小時了……今天上午送來的那三個病人中,有一個已經死了。”
杭一似乎被一道電流擊中了,另外幾個人也呆若木‘雞’。
“只有兩個小時……”陸華呆滯地說,“我們就要失去韓楓了?”
“沒有任何辦法嗎?”米小路問。
辛娜憂傷地搖著頭。“要是有辦法的話,之前送來的那個患者也不會死了。”
“韓楓跟你說什麼了嗎?”孫雨辰問。
“沒有,他還沒來得及說什麼,就因為失血過多,昏過去了……”
杭一的心一陣‘抽’搐。“那我們就這樣眼睜睜地看著他死去……什麼都不做嗎?”
“不,我們應該想辦法跟韓楓的父母取得聯絡。”辛娜說,“讓他們見兒子最後一面。也許……這是我們唯一能為韓楓做的了。”
陸華想了想,說:“對了,我們可以打電話給培訓中心報名處的老師,他那裡可能有明德每個學員家裡的聯絡方式。”
“嗯,快打吧!”孫雨辰說。
陸華‘摸’出手機,撥打培訓中心報名處的電話。但是過了一分多鐘,也沒人接聽。
陸華焦急地放下手機:“對了,培訓中心因為地震放假了呀,現在沒人上班!”
這時,辛娜的手機卻響了起來,她看了一眼來電顯示,是他爸爸打來的。辛娜朝走廊上相對安靜的地方走去,按下接聽鍵。
過了幾分鐘,辛娜臉‘色’蒼白地回來了,眼神中透‘露’著惶‘惑’不安。杭一趕緊問道:“怎麼了?是誰打的電話?”
“我爸。”
“他說什麼?”
辛娜望著他們:“我爸說,國家安全域性調查到,血汗症的攜帶和傳播者,可能是明德13班的一個人——而且是個‘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