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我想想……”陸晉鵬竭力思索。母親在一旁無助地看著他。
過了幾分鐘,陸晉鵬還沒想出什麼主意。這時,‘門’外傳來急促的敲‘門’聲。
陸晉鵬和母親同時睜大眼睛,驚駭地對視在一起。
“會是誰?”母親顫抖著問。
陸晉鵬愣了幾秒,突然望向弟弟陸昊緊鎖的房‘門’,明白自己忽略了什麼,低呼一聲:“糟了!”
“怎麼了?”
“陸昊……我把他忘了!他剛才在房間裡一定報警了!”
“啊!‘門’外是警察?這麼快就找上‘門’來了?”母親驚慌不已。‘門’外的敲‘門’聲更甚了,有種即將破‘門’而入的緊迫感。
陸晉鵬心裡也非常緊張,但事已至此,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他對母親說:“媽,別慌,你先去開‘門’。”
“可是……我們怎麼跟警察‘交’待呀?”
“隨機應變吧!”
母親沒有別的選擇,只有依陸晉鵬所言,快步走到‘門’口,將‘門’開啟。
‘門’外站著兩個穿著警服、身材高大的男警察。其中一個出示了警官證,對陸晉鵬的母親說:“我們剛才接到一個男孩的報警電話,說你們家裡剛才發生了命案,是這樣嗎?”
“啊,啊……”母親面‘色’驚惶,緊張地說不出話來。
兩個警察迅速對視了一眼,知道確實有問題。他們‘摸’出手槍,小心翼翼地走進客廳。陸晉鵬的母親不安地跟在後面。
映入眼簾的畫面,令兩個經驗豐富的警察也不禁目瞪口呆——牆壁上的巨大凹坑以及下方頭破血流的屍體,讓他們一時看不懂這裡發生了什麼。兩個警察緊握手槍,提高警惕。他們注意到了站在客廳裡的瘦小男孩。其中一個警察問道:“剛才是你報的警嗎?”
陸晉鵬還沒來得及說話,陸昊突然開啟房‘門’,從房間裡衝出來,大聲叫嚷著,“是我報的警!”他跑到警察身後,恐懼地望著哥哥陸晉鵬。
警察看了眼陸昊,又望向陸晉鵬以及他的母親,問道:“這是怎麼回事?”
陸昊哆嗦著說:“他……他殺了我爸!他是個怪物!”
陸晉鵬看著跟自己有血緣關係的弟弟,竟然把自己稱為“怪物”,而且毫不猶豫地報警抓他,除了心中悲涼,更升起恨意。他忿恨地凝視著陸昊。令陸昊打了個寒噤,不敢與他對視。
“家裡面現在只有你們三個人?”警察問。
“……是的。”母親小心地回答。
一個警察指著死者。“他是怎麼死的?”
母親緊繃著嘴不開腔。陸昊將哥哥出賣了:“是他!他把我爸推到牆邊……撞死了!”
兩個警察狐疑地彼此看了一眼,顯然不相信陸昊說的話——但眼前的景象似乎不管從哪個角度都難以用常理來解釋。他們眉頭緊蹙,一時竟顯得有些不知所措。
過了一會兒,一個警察問陸晉鵬:“死者跟你是什麼關係?”
“是我的繼父。”陸晉鵬回答。
“跟他(陸昊)呢?”
“是他的親生父親。”
警察‘弄’清這個家庭的結構了。他問陸晉鵬:“你告訴我,剛才到底發生了什麼事。”
陸晉鵬實在不知道該怎樣回答,只有說:“我不知道。”
“不知道?”警察嚴厲地說,“你繼父死的時候,你不在現場嗎?”
陸晉鵬咬著嘴‘唇’不說話。這時,陸昊又面紅耳赤地嚷道:“他撒謊!就是他乾的!他不知道哪來這麼大的力氣,把我爸一推,我爸就飛出去撞到牆上……死了!”說著流下淚來。
陸昊說出來的話就像天方夜譚,但看他的模樣,又不像是在胡說。兩個警察從沒遇到這麼怪異的案件。他們遲疑了一陣,收起手槍,其中一個拿出對講機,對樓下接應的警察說道:“事情有點怪,只有把他們帶回局裡,進一步詢問。”
關閉對講機,警察對這一家人說:“你們跟我們去公安局一趟。一會兒我們會派醫院的車來運走死者屍體。”
母親和陸昊都沒有表示異議。只有陸晉鵬渾身一噤,惶恐地說道:“……不。”
警察看出這個男孩確實有問題,他們向他走去,說道:“如果事情不是你做的,你害怕什麼?”
到了公安局,只要他們調查出這件事是我做的,不管事情符不符合邏輯,我也肯定會被關押、判刑……不!這樣我就完了!陸晉鵬心慌意‘亂’,不由自主地向後退步。
兩個警察幾乎已經認定他是最大嫌疑,也懶得跟他多說了。其中一個快步向前,伸出手去抓陸晉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