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麼搞的,那邊是不是訊號不好。”
白起掛了電話之後,右眼跳動了幾下,他就扇了自己一巴掌,可結果右眼皮依舊跳動不止。
“什麼鬼。”白起鬱悶了。
“難道霞局那邊出事了?”白亦璇立即猜測道。
“閉上你的烏鴉嘴,好好開車,我再給她打個電話。”
白起不相信白亦璇說的是真的,就低頭望著手機螢幕,點選呼叫,可卻顯示對方已關機。
白起這才開始提心吊膽起來,喃喃自語了一聲:“應該不是手機沒電的問題,難道真的出事了?”
“以防萬一,還是問問吧。”
說著,白起連忙給連邊霞的司機小王打電話,令人感到不可思議的是,也是顯示對方已關機。
白起慌了。
一個人的手機關機也就得了,同一時間兩個人的手機都關機,這絕對不是什麼巧合,再聯想到剛才的爆炸聲,她一定是出事了!
“快,掉頭!去漢江北路!”
白起大吼一聲,此時的他心慌意亂,只能期待著一切安然無恙。
白亦璇連忙掉頭,加大馬力衝去。
……
十幾分鍾後。
白起來到了車禍現場,消防隊的人已經完成了消防,正要開車離去。
而定格在眼前的,卻是一片燒焦的景象。
三輛車子焦黑如炬,只剩下脆弱不堪的金屬車架承載著空洞的軀身,風一吹,它就晃……
十九隻烏鴉落在破敗不堪的車上,蹦來蹦去,好似是在尋覓著什麼。
現場已經被警戒線封鎖,白起想要走過去看個究竟,被早已哭完的大雁拉回來了,“白隊,別看了,霞姐……霞姐犧牲了。”
“不可能,她剛才和跟我通電話呢!不可能!她不可能死的!”
白起猛然推開大雁,大聲吼道。
因為力氣很大,大雁一個踉蹌,就倒在了地上,只看著白起衝到那燒焦的車子旁,扒開車門,車門扔在地上,望著副駕駛座的位置……
那個位置,一片焦黑,什麼東西都沒有,連個骨頭渣都看不到。
白起不禁倒吸一口涼氣。
霞姐乃是局裡為數不多的女警,多年來懲兇除惡,大公無私,她是不法之人的眼中釘,肉中刺,但她視金錢如糞土,拒絕一切不正當交易,永遠與黑暗為敵。
就在上個月月底,她剛被選舉擢升為副局,大家還準備找個閒時間慶祝呢,可是現在,還沒來得及慶祝,就出現了這樣的事情,一個朝夕相處的同事,有說有笑,剛才還在打電話,現在人說沒就沒,無論換做是誰,都沒有辦法在一時間接受這個殘酷的事實。
白起也是,他望著那個位置,恍惚出神,腦海裡都是關於連邊霞的畫面。
白起工作性很強,但生活能力一塌糊塗,自從師父走後,連邊霞就在局裡照顧著自己,衣服都是她洗的,衣服破了都是她縫的,衣服爛了也都是她重新做的。
如果說師父就是父親的話,那麼連邊霞如同母親,給予了他在人世間所未能擁有的情感。
一想到往事,白起就痛心疾首的揮起拳頭,不顧疼痛的砸在焦黑的鋼板上。
他有點疼,但是他還能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