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的各種最新實時檢查結果下來了:
T36.3℃,P67次/分,R10次/分,BP135/85mmHg,ICP1.9kpa,白介素6+,出血量46ml,ADC增強,DWI呈低訊號,中線左移,凝血酶增強,腦蛋白升高,腦血流量18ml/100g/min,血紅蛋白代謝增強,腫瘤邊緣水腫增強。
之前觀測到的下丘腦錯構瘤只是伴隨著腦水腫,但現在腦水腫已經開始惡化,呼吸嚴重,白細胞產生炎性,APQ4增強以及凝血酶高強滲透併發出了顱內血腫,導致視神經與脊髓相繼受損。
與此同時,眼MRI結果也出來了,可見軌道樣強化,後續會發展為雙目失明。
或許下一步,患者就真的會如同傑克瘙教授所說的,患者絕對見不到明天的太陽。
一言成讖?
景夜是不相信的。
但事實是,短短不到半個小時的時間,腦水腫就已經惡化了,超遠遠超乎了景夜的想象,顱內出血,硬膜外血腫,血腦屏障遭到破壞,已經形成了卒中血管源性腦水腫,就算後續不會形成瀰漫腦水腫,也絲毫不影響腦梗,腦疝和腦癱的惡化症狀。
為了避免出現再次惡化,景夜立即讓護士把手術檯的頭位抬高到30度,再打一針1mg布美他尼,並維持PaCO2的正常數值。
又讓另一名護士給患者做GdDTPA增強掃描,因為血管源性腦水腫的水分子擴散相對比較自由,所以剛才的ADC和DWI會呈不同結果。
“怎麼又檢查?難道又惡化了?”
“那是肯定的,三種腫瘤並生,完全是盤根錯節的存在,消除了一個,還會滋長出另一個,根本消除不完。”
“不過我看景夜下一步馬上就要用血栓通和甘露醇合併治療了吧。”
“恩,我也覺得是,畢竟這是治療的首選,效果絕對不錯,換做是我,我也會這樣。”
室外的醫生們開始各抒己見,發表自己的言論。
但景夜知道,儘管之前注射了一些藥劑,控制了癲癇和顱內壓高,改善了血液迴圈,但現在患者的狀態依舊不平穩,血栓通和甘露醇治療也就不再考慮。
“你看景夜的眼神,似乎已經放棄你的治療方法了呢。”
“呵呵,即便放棄又有如何,我覺得如果手術的話,他一定會選擇微創清除手術。”
“是啊,微創清除手術優點很多,將創傷爭取減到最小,患者也更滿意,無疑是最佳的選擇。”
室外的醫生們繼續意氣風發,指點江山。
但景夜知道,雖然從微創清除手術的理論上可以用LY型在兩分鐘之內進行穿刺,再搭配針形血腫粉碎器和血塊液化劑就可以痊癒顱內血腫,而且還不會留下後遺症,但要知道患者的顱內血腫已經高達46ml,這也就意味著倘若執意採取上述手術,患者所承擔的手術風險會極高。
那風險到底有多高呢?
患者的死亡率幾乎為百分之百,即便僥倖存活下來,也是半身不遂。
聽到死亡風險率很大,原本憂心忡忡的十二隻烏鴉,頃刻間眼中閃爍著無邊的希望。
當然,對於這種長了三種晚期腫瘤的人來說,能半身不遂的活下來其實也是一種不錯的選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