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從這件事過後,陳樹發現丁桃總是有意無意躲著自己,讓他連一個解釋的機會都沒有。
他好幾次都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道該如何開口。每次看到丁桃刻意避開她的樣子,陳樹心裡就不是個滋味。
他知道丁桃介意什麼,也知道丁桃根本就不想和自己產生什麼特殊的聯絡,可他就是放不下這個心結,這讓他整日坐立難安心緒不寧。只能極力掩飾自己的情緒,不讓丁桃為難。
就這樣過了幾天以後,村婦女主任周小紅突然在村裡的廣播站宣佈,下週要準備要開展乾溝子村婦女大會,號召全村的婦女同志們積極參與,大家群策群力,爭取把乾溝子村這一屆婦女大會辦得有聲有色。
本來這開婦女大會也不是什麼新鮮事,可這一次周小紅是準備把乾溝子村那些不識字整日在家帶娃的家庭婦女們組織起來,教會她們認字讀書。
她要讓乾溝子村的所有女同志們脫盲,不再侷限於家裡的一畝三分地。
周小紅的這個想法,丁桃是特別支援的。在這個時代,女人更應該擁有自己的一席之地,而不是隻是依靠男人過日子,婦女能頂半邊天,並非說說而已。
“你呀,就別推辭了,這次一定要幫我這個忙。”
周小紅一邊吃著手裡的烤地瓜一邊跟丁桃遊說道。
丁桃略顯為難地看了看她:“小紅姐,這讓我教大家識字是可以,但是咱們婦女會不是還有其他的同志……你直接讓我去,這不好吧?”
“我說可以就可以,你不用覺得為難。你那一手好字我可是見識過的。再說我就是需要你這樣識文斷字的女同志,給她們那些天天圍著灶臺孩子轉的樹樹榜樣,讓她們知道知道這天底下除了自己的那一畝三分地,還有更廣闊的天地。”
周小紅吃完最後一口烤紅薯,抬起手隨便往嘴上那麼一抹,立即豪爽地拍了拍她的肩膀,讓她不要推辭。
丁桃苦笑一聲:“行吧,我就趕鴨子上架試試吧。”
“這就對了嘛,你這麼優秀,將來肯定能碰到更優秀的人。到時候啊,你就看不上我們這個小村子嘍。”
周小紅看似在開玩笑,但說出的話卻是很認真的。
“看你說的。我啊,可不想再踏進同一條河裡。”丁桃卻是非常的肯定。
“那你是還沒遇到,等真的遇到了,你就不會說這樣的話了。”
周小紅煞有介事地笑了笑,低頭看了下手腕上的手錶,一看時間差不多了,自己後面還有很多事要處理。就趕忙扔掉手裡的紅薯皮直接蹬上腳踏車,轉頭只說了句:“那就這麼定了,你也做做準備,這週末就看你的了。”
丁桃沒辦法只好點了點頭,看著她騎上車走了。等她站了一會兒,也準備往家走的時候卻聽到身後有人喊她。
“小桃姐。”
陳樹手裡拎著一大袋東西,看來是家裡有朋友要招待。
丁桃轉回身露出個笑容:“這麼巧啊?我這也要回去了,那我先走了啊。”
丁桃是一刻都不想停留,只想趕快離開這裡。沒等陳樹開口,便直接繞過他朝前走去。
陳樹剛想去追,就聽不遠處有人扯著嗓門喊了幾句,陳樹的眉毛立即皺了起來。
”哎呦,我說怎麼這麼著急跟我哥離婚呢,原來是看上人家小年青兒了。”
說這話的不是別人,正是丁桃的前小姑子王慧娟。
丁桃本來剛邁出去的腿,突然僵在了半空。深吸口氣,調整了一下情緒。
心想反正既然婚都已經離了,那就沒什麼臉面可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