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這樣丁桃非常順利地便和王建華辦理好了離婚證。
趙正陽在離婚本上蓋章的那一刻,丁桃忽然覺得渾身上下每一根汗毛孔都在歡呼雀躍。
終於可以擺脫這吸血扒皮的一家人,不再被他們牽著鼻子走了。丁桃拿著離婚本,反覆確認了好多次,才鬆了口氣。
“跟我離了婚,就這麼高興?”
王建華看她那個樣子,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時也說不清楚到底是什麼滋味。
“我們結婚這麼多年,你覺得哪一天我是真正開心過?”
丁桃不禁也想問問他,到底這些年為什麼要這樣對待自己。
“過日子,不就是這樣嘛!”王建華迴避開她的目光。
“你當初不是這樣的。王建華,你已經不再是以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了,現在的你,只想著當一天和尚撞一天鐘,等著哪天天上掉餡餅砸到你。對我,對這個家你通通都不想承擔一丁點的責任。”
“你還提這些幹嘛?有必要?”王建華有些惱羞成怒。
丁桃知道他死要面子還嘴硬,既不想承認自己的無能又不想坦誠自己的懦弱和窩囊。
丁桃輕咬了下嘴唇,最終只說了一句:“咱們今天就算是正式分開了。孩子如果你想看可以來看,但是,你們家如果動什麼歪心思,就休想再見到他們。還有撫養費我可以不要,你們家現在也已經成了那樣,我就當是你給的撫養費好了。咱們也就兩清了。”
“哼,說得多好聽,好像我們家欠你一樣。”
王建華說著想從褲子口袋裡掏只煙來抽,可摸索了半天才發現褲兜裡連個屁都沒有。
他把頭一抬,對著丁桃恬不知恥地說:“給個煙票,咱們就算兩清了。”
丁桃嘆了口氣,無奈地從懷裡摸出個乾癟癟的手帕。
小心翼翼地從裡面摸出一枚五分錢的鋼鏰,咬了咬牙才遞給他說:“我可沒有煙票,這個你拿著,以後你少抽點吧。”
王建華倒也不客氣,順手就把錢拿了過來,轉身揮了揮手,一句話也沒說。
丁桃望著他的背影,覺得又好笑又可氣,自己原來那麼喜歡的一個人,到頭來不過是一場幻夢罷了。
既然命運給了現在的丁桃一次重新來過的機會,那麼她一定要認真努力地生活,不再輕易陷入不可自拔的泥潭之中。
思來想去,丁桃還是拒絕了跟父母一起回去的打算。
自己來了乾溝子村這麼多年,雖然生活有諸多不易,但是現在讓她就這麼灰頭土臉地回去,她是不甘心的。她想留下來,想依靠自己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