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小夥子沒有福氣喲。
幾息後,李常容睜開眼,問道:“你知道薛家二小姐薛言月的事嗎?”
公濟搖了搖頭,道:“那要問我們老大,我也只知道案卷上的事。不過我們老大是個甩手掌櫃,常年不在這裡,不過你要是有什麼很重要的事情的話,我倒是有法子能幫你聯絡到他。”
李常容搖了搖頭,笑道:“那還是不用了。有這些足夠了。”
薛言月沒有被滅妖會的案卷記錄,那就側面說明了薛言月這個人沒有牽扯到妖怪。
既然沒有牽扯到妖怪,那就沒必要麻煩南華城滅妖會的領頭人了。
公濟嗯了一聲,問道:“看完了嗎?看完我就收起來了。”
李常容笑著說道:“麻煩你了。”
公濟嘴角翹起,伸手拿起那份薛家案卷捲起,綁好,起身將其放回原處。
與此同時,李常容將另一份案卷鋪開在了眼前。
“大齊歷三千五百一十四年,九月二十八日,城外永仁村劉有田家中,潛入一隻鼠妖,目的不明,被劉有田兒子劉正業所佈置法陣滅殺。”
這份案卷相當簡潔。
“劉正業。”李常容心中默唸。
他先前到劉伯家門口時,便察覺到了一絲異樣,是有一道潛藏的法陣保護著劉伯的房屋,能免受妖邪的侵害,同時能讓常年居住其中的人,延年益壽。
這樣的陣法,相對而言代價不下,可見劉正業還是心繫自己的父親的,可是為什麼一直不回來見見自己的父親?
帶著疑惑,李常容朝著已經放好薛府案卷走了過來的公濟問道:“你知道劉正業這個人嗎?”
公濟坐下身,道:“知道,劉天才嘛,當年在我們這個小圈子裡很有名氣,你竟然沒聽過?也是,你應該不是南華城本地人。不然一個玄級滅妖人,我以前不可能沒有見過你,不過你的口音倒是和這邊的本地人挺像的。”
李常容笑了笑,沒有解釋什麼,他以前在南華城可不起眼,也沒什麼能力。
“能具體說說他的事嗎?”李常容問道。
公濟點點頭,動了動身子,隨口道:“沒有問題。”
“七年前,劉正業踏入修道門檻,兩年後,成功突破到淬體境,震驚了南華城的練氣圈子,後來他被一個古老的宗門看中,帶走了。”
練氣前六境分別是:氣府、練氣、淬體、龍門、金丹、元嬰。
兩年時間修到淬體,也就是第三境,確實是非常天才了。
“這和老伯告訴我的有些出入。”李常容心中思索道:“但多半是劉正業沒有告訴老人真相,他力氣大的原因,是因為已經踏入了修行門檻,後來老人口中的修道,其實是劉正業已經被某個宗門選中,帶走了。”
畢竟修行一途,也不是沒有危險存在的,每天都會有不少練氣士因為各種原因死去,所以劉正業一開始才沒和自己的父親說吧。
“什麼宗門?”李常容問道。
“無妄山。”公濟回答道。
李常容默默記下這個名字。
接著他又有些疑惑道:“我去看過那道陣法,不是淬體期可以佈置的。”
練氣九境,淬體境與龍門境是道大門檻,淬體境的練氣士雖然比普通人要許多,卻依舊只能算肉體凡胎。
而從龍門境開始,練氣士才算是脫離了肉體凡胎,魚入龍門,擁有種種神異和奇妙。
“也許是他有特殊機緣?”公濟猜測道。
李常容點點頭,道:“確實有這種可能。”
“或者是他踏足龍門境後回來佈置了一番?又或者是請宗門幫忙?”公濟調動起了思緒。
李常容無奈的笑了笑,憑空猜測總有無數種可能,這件事還是留到以後自己去找劉正業問清楚吧。
那天,他坐在老人旁邊,能清晰感受到對方的傷感。
他想幫對方一把。
哪怕只是萍水相逢。
……